争辉。可是,若是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呢?
曹宣心神一震,倏地笑了,他信与不信不重要。但她口中的那般天下,一定是个很美好的天下。
《礼记》说:“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可是,即便是作为经典的《礼记》,勾画出的画面,或许都比不上晏盈口中描述的美好。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想必晏盈和沈文汐这样有才华的姑娘,都能够各展其才吧。那才是真正的美好。无分于男女。
曹宣原先总觉得她眼睛里藏了巨大的野望,觉得她百般心事。他觉得自己虽然离她很近,却不懂是什么,他擅长识人察人的功夫仿佛打了水漂。
但如今,他似乎靠近她一些了。如果说她的野望是这个,那的确是任重道远。
因为,她何止要天下大同,她还要男女同等地位,同等具有活着的资格,同等具有谋生的资格,生而为人,便是一等的!
只是,这些事仅仅作为首辅大人的女儿,是做不到的。不知怎的,他又想起那个飘忽的梦了。
曹宣笑道:“我信。”因为这话是你说的。
他觉得他的未来,一定会很有意思。除了复仇,还有太多有意思的事。
晏盈哼笑一声,算他还有点眼光。
听清楚了她的志向,却仍然信她,想必日后她若要招揽他,他一定会答应的吧。晏盈心里美滋滋地想。
曹宣等晏盈走了一段时间后才离开清净台。
他往家里走时,却忽然被眼前的中年男子拦住了。
男子面容沧桑,眉眼却极眼熟,看着他慈爱地笑:“大少爷,老奴可算找到你了。”
“方叔?”
“是,老奴没想到,与家主和大少爷一别,就是十三年啊。”方叔忍不住落泪,“快告诉老奴,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小少爷,小少爷还在么?”
实在不是方叔多虑。曹家出事的时候,夫人刚刚生下小少爷,却不知如何呢。还有大少爷,这些年可还好。他一直在寻人找两位少爷,还在曹家老宅处附近住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主子。
曹宣宽慰他:“二弟在家中。我们才来京中不久,方叔你随我家去说吧。周叔也在家里呢。”
“诶,好,好!”能再见到小主子一眼,他将来就有脸去地下见家主了。方叔擦擦眼泪。
*
钦州府无暇山。
两个男子正在对弈。
左边打扮低调却气度不凡的男人,实则已年过半百,看起来却仿佛四十出头。他丢下一枚棋子:“这局你赢了。”
对面人笑说:“瞧你心不在焉,是要离开了?”
男人微微颔首:“家中有事,不得不归。”
对面人却并不多问到底是何家事,与这朱姓友人交往久了,难免了解他几分脾性。做朋友,萍水相逢,倾盖如故,不必多问。
“何时再来?”
男人已然起身:“若能顺利,明年此时仍游历到无暇山,届时我带一壶桃花饮,你我边下边饮,才叫痛快。”
“好,就如此定了。”
太上皇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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