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想到二皇子,就有些生气。就算他不迁怒阿盈了,那也是阿盈足够优秀,待他诚心,可二皇子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敢闹到他面前来,还想见他。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
他想到刚才那孟典开嘲讽——那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孟典当将军多年,最是耿直,很少开嘲讽。连他都说二皇子在兵部胡搞瞎搞,想带坏整个兵部的风气,搞成他二皇子的一言堂。
太上皇还能拿出什么好脸色来。
“这个老二。这时候闹这一通做什么?”太上皇吩咐属下将二皇子带到这里来。
未免太上皇不知道内情,诸葛盈亲情提供了之前发生的事:“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我与西凉世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太上皇:“???”
太上皇是真没听说,不是,这谁干的啊,怎么还传谣啊。他前阵子忙,对这些传言也就不知道。他的属下也知道定蓟公主是他心头宝,怕这种传言到他耳朵里会引发大怒,好在后面陛下已经澄清了,既然没事,他们也就没有拿出来和上皇说了。
等等。他立时想到了诸葛盈此时提起的用意。莫非是老二传谣?
诸葛盈点了点头:“当时我正忙于查大伯一事,没有心思去理。谣言说的有根有据,我进了西凉驿馆,显然是和兰王世子有一腿。还说我马上要去西凉和亲做世子妃了。”
“世子妃”这个概念一出来,顿时就让太上皇想起了二皇子的某个前科。
别说是兰王世子远在西凉了,就算是大安燕京的贵胄子弟,他太上皇也舍不得让阿盈嫁出去。嗯……以阿盈的地位,怎么着也得对方入赘吧。
是阿盈娶人,可不是阿盈嫁人。
“老二他胆子够大。”太上皇淡淡评价。
诸葛盈:“可不是。当时父皇也查了这事,也确实查出来是他指使孔漫干的。可他一通哭诉,说只是见不得父皇眼里没有他,只有我,所以才出此下策。父皇叫他哭的心软,让我放下此事,别再计较了。”
太上皇:???
饶是已经知道皇帝是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再次听到他干的事,他还是一万个问号。
不是,你不是来主持公道的么?怎么,但凡来个人哭两句,你就心疼起来了,是非公理就都不要了?
太上皇再深想一点,就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同为二皇子,设身处地了是吧。”
他冷笑一声。皇帝看见二皇子嫉妒亲姐姐得宠、得到重视,就感同身受了,因为他曾经也这么嫉妒过宣明太子。若是在之前,太上皇还不知道皇帝干了什么的时候,他或许还觉得些许嫉妒之心没什么,人都有阴暗念头的时候,可皇帝是真的将阴暗念头实现了,害死了他的宣明。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他还丝毫没有愧疚,现在还共情上了二皇子!
皇帝不分是非,只记着自己的感受,可太上皇不是这样。他自认当年做父皇的时候,也没有对老二如何,他自己倒是脑补出一大堆被漠视的戏来。
二皇子被带到,上前就是一个行礼,见诸葛盈也在,忍不住瞳孔一缩。难道又是阿姐抢先了?
二皇子还在他的宫殿,陡然间宫里形势就变了,父皇病了,没有任何消息,祖父入宫来接管了大半朝政。他顿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比起太上皇,他当然更愿意是父皇在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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