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将士俱为冤魂。”
“冤魂”二字一出,诸葛盈都忍不住动容。若真有什么手脚,那她的外祖父先靖远侯和曹宣的父亲曹副将真是死得太冤枉了。
诸葛盈顿了很久,才道:“曹大人为何今日才说。”
“先前没有十足证据。”曹宣在别人面前或许还讲究些许话术,可在诸葛盈面前就老老实实的,“虽早知与晏君乐有关,可他彼时在朝中风生水起,我要参倒他,无异以卵击石。可如今证据多了,”他赧然一笑,为自己的小心机有些不好意思,“加上晏君乐所犯之罪众多,若是不说出来,他轻易就死了,三万冤魂始终无法昭雪。”
他承认他一直在暗地里收集证据,也承认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揭发。可诸葛盈并不生气他的小心谨慎。要知道,之前在位的可是她那个冤种父亲,何谓之冤种呢?自己的闺女都能不要的那种冤种。那时候晏君乐还是他器重的首辅,不管二人关系怎么复杂,可皇帝在晏君乐面前总是让步的。
这种情况下,若是曹宣直说他就是当年曹副将的儿子,估计连命都保不住。
命都没了,谈何其他?
诸葛盈轻笑一声:“这你倒不必担心,即使没有北疆之罪,晏君乐也不会死的轻易。”他可是犯了谋害宣明太子、企图谋反、参与掉换皇室血脉血脉之罪,数罪并罚,凌迟都轻。
曹宣听了,默默地不发一言。
可诸葛盈知道他其实在生气。因为,不管晏君乐有没有北疆的罪过,他都是死定了的。可这对三万将士并不公平。
诸葛盈心道,还是急躁了些。她可见不得美人难过,加上本也这般打算,就补充道:“将士们不可白死。曹大人放心,本宫一定彻查此事。”
说完,为叫曹宣更加放心,又道:“靖远侯是本宫外祖父,你大可放心。”
曹宣蓦然抬脸,撞见诸葛盈明澈的眼睛里,他眼中笑意点点,点头称是:“公主办事,微臣自然放心。”
诸葛盈略感有些不自在,“咳咳”了两声,才看起了曹宣拿来的证据。一边看,一边听曹宣说起了他当年事。
却原来当年北疆一战打得并不容易。曹副将的妻儿都在燕京,他有一江湖好友,与他是异父异母亲兄弟似的,听说曹略要去北疆打北翟狗,立刻来了精神,也要同去。可大军到了北疆,方知情况有多恶劣。
北翟大军来势汹汹,那代王原先看他不怎么擅长派兵列阵,却也屡出奇招。靖远侯这样的人物,一时也只能死守兴宁关。
此时情况尚且不算糟糕,只要守住了兴宁关,等到天冷了,北翟撑不下去,自然会掉头回转,到那时便可乘胜追击。
可大安这边的后勤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粮草迟迟未至,就连布防图也频频泄露了几次。
靖远侯当时便疑虑再三,这布防图只有自己、副将、两个亲信和燕京的陛下、兵部个别人知晓,为何能泄漏到北翟那边?
他当时就起了疑心,可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危急关头,北翟代王再次带大军来攻城,没有粮草的大安军士连刀枪都没什么力气拿了,仍然负死抵抗。
兴宁关背后就是云州百姓。好不容易收回来的燕云四州里,数云州最为紧要。他们不能放弃这座城池。
靖远侯身先士卒,曹副将在旁协助,三万将士死死守城,百姓们奉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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