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也极有可能是未来储君的亲舅舅啊。俗话说,娘亲舅大。要是讨好了靖远伯,不就将自己与定蓟公主的这条路打通了么?
这可比之前接触定蓟公主要高明得多。
可靖远伯通通不上当,见都不见,多年的孤臣就是孤臣。他也不傻,看得出那些人的狼子野心。他可不上当,为个外人给外甥女添堵,那不是有毛病么。
他可宝贝他这外甥女呢。
如今外甥女当政,他这个做舅舅的,正应该好好给她卖力气才是——一想到卖力气,靖远伯就一肚子生气。他之前以为那晏恕是他亲外甥,白白地给他出了不少力,真是浪费!
就为个西贝货!
定蓟公主一宣召他,立刻就入了宫。
诸葛盈对上自己的亲舅舅,先不忙问当年事,而是先问起陆晚亭:“阿娘如今如何了?”
靖远伯便道:“你阿娘,最近还挺开怀的。离了宫中这地儿,她是哪哪都舒坦。只是惦记你。”
陆晚亭可不同于靖远伯。靖远伯作为朝臣,每日上朝就能见到外甥女一面,可陆晚亭出了宫,不再是娘娘的身份,轻易进不得宫,自然是见不到诸葛盈的。二人若想母女相见,只能是诸葛盈抽空出宫去见她。
靖远伯说的也没错,陆晚亭和诸葛盈不同,一个是天家媳妇,一个是天家女,自然待遇不同,心境也不同。陆晚亭本就不是诸葛家的人,也不喜欢诸葛晟,嫁给他完全是遵循圣旨。可诸葛盈作为皇家公主,得到的好处多多,日后也有登顶的资格。
诸葛盈听了就说:“过两日得闲了,我再出宫去看望阿娘。”
靖远伯是个疼妹子的,陆晚亭出嫁多年,她的闺房也一直留着。对陆晚亭来说,这可不是回娘家,而是回自己家。皇宫算不得她的家。
诸葛盈很放心阿娘住在陆家。问完这件事,她才切入正题:“舅舅,天历一年,外祖父死于北疆。是否有什么诡谲之处?”
靖远伯顿时一惊,看向她,她怎么什么都敢说。等等,现在已经不怕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靖远伯摸了摸脑袋,有些犹豫,见外甥女这又像知道了什么的样子,索性也不瞒着了:“当年你外祖父死守兴宁关,可粮草未至,布防图也泄露了,这我还是后来才知道的,当年他的亲兵里有一个逃了出来。我怀疑,这事与陛下有关。”
诸葛盈:“哦?”
靖远伯拿不准诸葛盈知不知道妹子和裴初骤的事,犹犹豫豫的。
诸葛盈却不让他犹豫,干脆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我怀疑,一切都有因果。建元二十二年九月,宣明太子被晏君乐和我父皇合谋害死,可身为太子好友的裴初骤并不甘心,私下查探,大抵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就在北疆战场上被人算计死了。裴初骤死后,外祖父也不甘心,那本该是他的东床快婿,却死于英年,他也往下查。可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所以外祖父也死了,还差点背上骂名而死。若非舅舅你重新杀了出来,陆家也要倒霉。”
谁说不是呢。即便舅舅夺回兴宁关,靖远侯府也被降爵成了伯府,还差点背了通敌叛国的黑锅。
靖远伯心头一寒,几乎被诸葛盈的这个猜测吓了一大跳。更让他惊讶的是,诸葛盈居然知道裴初骤这个人,那她……她……
诸葛盈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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