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开杀戒,连夜逃回了丽都,他怎么追都追不上。回来一禀报父皇,就知道坏事了。
“此事定然又是大安捣鬼。”景宗皱紧了眉头。可这是个阳谋,事已铸成,大哥已经失了嫡长子,盛怒之下的他只怕什么辩解都听不进去。
“看来大安也觉得父皇的威胁更大。”新城郡王只能从这个角度安慰景宗。
对于大安来说,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两边北翟和好,统一为一家,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够对一家下手,栽赃给另一家,是很合理的。他们之所以没有选择对新城郡王下手,当然不是因为常山更好下手,而是因为,新城死了,景宗或许还能保持冷静,冷静地看问题,看出其中的蹊跷,未必会和圣宗闹翻。
可如今常山死了,圣宗可不如景宗那么有大局观,那么聪明,他只会觉得是景宗不识好歹,有意害死他的嫡长子。他根本想不到那一层。
这说明了,大安了解两位北翟皇帝至深,他们也觉得景宗比圣宗要聪明,要顾全大局。
所以他们柿子挑软的捏。
但是对硬柿子景宗而言,他并没有被安慰到。他看了一眼新城郡王:“你身边的人,也要好好清查,将大安奸细肃清出去。你也不必说的那么冷情,你若死了,朕只会比圣宗更伤心。”
新城郡王倒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他死了,他还有个嫡亲弟弟呢,大局当前,他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是,如今该如何做?听闻圣宗已经下令,马上要发兵了。”
景宗叹口气,这个大哥,一辈子都是毛毛躁躁的,轻易就中了别国奸计。“朕即刻修书一封,声明原因,若是圣宗真的听不进去,也只能打了。”
圣宗很快就收到了景宗的亲笔手书,上面写的诚诚恳恳,也表达了对常山郡王死亡一事的惋惜。
景宗自觉很有诚意,因果也写得很明白,这件事显而易见就是大安干的好事,可在圣宗看来,这就是他那个兄弟,做了凶手还要在他面前转移嫌疑,妄图嫁祸给大安!
简直岂有此理!他若是不计较,那他的宝贝儿子岂不是白死了?
若是常山没死,只是受伤,尚且还有交谈的机会,可如今人都死了,常山的心腹也回来说,亲眼所见,新城郡王下了毒手,这还怎么说?景宗自以为可以推卸出去,他想得美!这时候知道怕了?
他非要让景宗父子都去死,才算给他儿子赔罪!
于是圣宗也亲笔写了一封信,大意是要新城郡王人头,才会收兵。
景宗:“……”
真不知道这个哥是怎么想的。若是别的要紧事,他狠狠心,让新城去死也就算了。可这件事摆明了就是大安的诡计,圣宗就是为的挑拨他们父子之情,也未必肯在新城死后就停下杀戮的步伐。
他也知道,什么东北翟,西北翟,迟早都要统一成一个北翟。早打晚打都是打,他绝不愿意在这个关头上牺牲掉自己的儿子,还是已经长成的嫡长子。
两边都不肯服气,两边都自觉对方有错,于是,东北翟和西北翟,便又在潞州打了起来。
有了常山郡王这一条人命在,两边交手,比起年前的那一场战争,更加激烈,杀得是昏天黑地。潞州百姓苦不堪言,恨不能早早离了此处。
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到诸葛盈的手中。北翟到底是北翟,骑兵众多,高头战马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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