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人了。
即将当上神君的洪振基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特别,他更加想不到,他其实是千乘国的第二位神君。
听着众臣对前任神君的赞颂,洪振基心里很不痛快,却又不好表露出来。
众臣等着洪振基做出最终答复,洪振基正当为难,却听秦燕上前道“殿下,请去玉弦殿服药。”
服药
服什么药
洪振基看了看秦燕,心里顿时有些明悟。
秦燕是司礼监的掌印,丧礼的一些具体差事得秦燕来做,他显然是想给自己一些建议。
洪振基点点头道“诸公稍待,寡人少去便回。”
一群大臣还以为洪振基悲伤过度,纷纷请诸君多加保重。
到了玉弦大殿,秦燕拿出了一份诏书道“按神君遗诏,丧事从简。”
洪振基接过诏书,看了看,眉头略微舒展道“这遗诏怎么不早些拿出来”
秦燕压低嗓音道“这遗诏若是宣早了,只怕有叵测之人,乱用心机。”
洪振基一怔“叵测之人是说”
秦燕摇头道“老奴不敢妄言,可若有大臣说,神君有神君宽宏,臣民有臣民的心意,这遗诏,岂不是没用处了”
洪振基点点头,他能想象到群臣的嘴脸,尤其是太师孔忠深的嘴脸。
这老厮对我当上神君,还颇为不满。
秦燕接着说道“殿下,您将登基大宝,既有遗诏,此事可不与群臣商议。”
洪振基攥着遗诏,神情越发严肃起来。
说的对呀,我跟他们商议什么
我就要成为神君了
皇兄什么时候和臣子们商议事情。
千乘神君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事情
所谓臣子,就是给神君出力的奴仆
“秦燕,既说是从简,最简能简到何种地步”
秦燕思量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也就是说,最少也得三年却没有别的办法么”洪振基皱皱眉头,他想让千乘国尽快忘掉前任神君。
秦燕摇摇头道“老奴想说的是三天。”
“三天”洪振基一惊,怒斥一声道,“你说什么胡话这哪合得上礼制这不是让千乘臣民,指戳于寡人么”
秦燕把声音压到了最低“殿下,若是指戳在身后,日后有的是办法处置,若是指戳在身前,却要引来倒悬之危。”
洪振基一愣“此言何意什么叫指戳在身前”
秦燕道“丧礼未毕,新基未稳,这是千乘古礼,殿下不要忘了,二圣子和三圣子,可都还活着,指戳在身前,可未必是用手。”
洪振基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燕说的没错,千乘国确实有“丧礼未毕,新基未稳”的古礼,意思就是丧礼只要没结束,新任神君的身份就不算稳固。
也确实不稳固,丧礼期间,新君还得天天穿着丧服。
换作以往,这也就是走个形式,可现在不是形式那么简单,洪振基不是洪俊诚的儿子,而且洪俊诚的两个儿子还活着。
这两个儿子若是跳出来,随时有可能和洪振基当面叫阵,这就是所谓的身前指摘。
他们甚至有可能举兵起事,这就是所谓的指摘不用手,用的是兵刃
秦燕又提醒一句“殿下,夜长梦多,三天时间不短,却还难说会不会有变数。”
洪振基长叹一声,连连摇头道“皇兄对寡人恩重如山,若是丧礼做的过于草率,寡人于心何忍”
秦燕赶紧询问道“依殿下之意,礼期当为多久”
洪振基长叹一声,看着秦燕道“你说,一天行么”
秦燕沉默良久道“一天,这委实仓促了些”
洪振基咂咂嘴唇道“皇兄说从简,皇兄本就是个节俭的人。”
秦燕俯身施礼道“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操办。”
洪振基叹道“虽是皇兄的心意,可寡人也不好开口。”
秦燕再次点头“且待老奴说与诸位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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