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夹竹桃在路灯下开得如火如荼。
吴晓茧顺手折了一根粗壮的夹竹桃树枝当拐杖。
用一只好脚再加上拐杖的力量,总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来到了福大妈的家门前。
没有吴晓茧在身边,福大妈想着他的黑夜,想着他的容颜,反反复复孤枕难眠。
她好想吴晓茧告诉她他也一样不成眠,一样也盼着她突然出现。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敲门声。
福大妈从床上爬起,走到了大门前,问“谁呀”
门外传来吴晓茧的声音“我,晓茧。”
福大妈喜出望外,连忙把门打开,吴晓茧果然站在外面。
福大妈激动得不得了,她正想吴晓茧想得睡不着,他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好想边唱边跳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
我像那带着露珠的花瓣花瓣,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恋依恋。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福大妈惊喜地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吴晓茧面露痛苦之色,说了句“我现在很难受,你赶紧把我扶进屋里躺着,稍后我再跟你说明缘由。”
福大妈这时才注意到吴晓茧拄着一根开满夹竹桃的树枝。
她刚要伸手去扶他,吴晓茧就两眼一翻,华丽丽地倒在了地上。
这可把福大妈给吓坏了,用变调的嗓音高喊救命。
不一会儿,就喊来四五个街坊邻居,帮她把吴晓茧给送到了医院。
虽说家属区的街坊们都很讨厌吴晓茧,可是人命关天,大家做不到见死不救,因此纷纷伸出援手。
这就是京城人,甚至整个北方的人情味和义气。
到了医院,医生经过一番检查,确定吴晓茧是中了夹竹桃的毒。
经过一番对症治疗,半个多小时之后,吴晓茧就醒了过来。
福大妈连忙扑到了他的床前,关切地问“你不是说你出去跑运输了吗咋搞成这样了”
吴晓茧说起了早就编好的谎话,虚弱地告诉她。
这次出门跑运输出师不利,还没跑出多远就遇到了路匪。
整个车队都被打劫了,他还被打伤了一条腿。
福大妈听了心疼不已。
听吴晓茧说他饿了,她去外面给他买了一碗卤煮,亲自喂他吃。
吃完卤煮,吴晓茧歉意道“格格,实在对不起,深更半夜还要你送我来医院,并且伺候我。
如果我有本钱入股,不到两个月就能赚好几万。
就不用这样长期冒险,让你担心了。”
福大妈听了良久沉默。
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吴晓茧这十几天来交给她的收入。
每次都有四五十块钱,一共跑了三次,就交给了她一百五十多块钱。
这还只是半个月的收入,一个月的收入至少有三百。
很多小型国营厂的厂长也就这个收入。
这还是吴晓茧没有入股的收入,如果入了股,按照他跟她说的计算方法,分红翻十倍都不止。
一个月赚大几千根本不是问题,吴晓茧说,几个月可以赚到几万并不是吹牛。
福大妈虽然动了心,可她拿不出钱来。
但是看在钱就在前方,自己却拿不到,她心里像猫抓似的难受。
而且她也不想吴晓茧天天过着刀尖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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