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总不能还一直叫你弟弟,我们是在惊蛰这日遇到你的,就叫你惊蛰好吗”
小孩点点头,笑。
“好。”
“砰”
再次踏出鬼道,重返人间的两人还没沐浴阳光,就被阳光给了迎头一击。
仗着自己是人修就没买防御装备的二人,接连两腿一软跪在地上,直接给老天爷嗑了个响头。
段生哎呀一声,赶紧腾出打伞的手,把两人挨个扶了起来。
“你们体内既有灵气,又有鬼气,我原以为是好处,现在看来,倒是麻烦事了。”
裴霁还好,只修炼到开窍期,体内鬼气还未成形。
郝娴却是修到了通明,同人修筑基一般,鬼气已在她魂魄内铸好了根基,只比灵气弱一个小境界,如今灵气得以自由运转,可不得打上一架。
两人就近找了片树荫,立刻调息打坐。
而就像段生所言,两股气息在体内翻江倒海,翻云覆雨,折腾的她二人除了头晕,就是想吐。
足适应了大半日,才勉强让二者保持微妙的平衡。
“最近可切莫随意动用灵力了。”
段生看着都觉得难受“这问题我也是第一次见,回去问问你们宗门长辈吧。”
不能动用灵力,裴霁就不敢催动自己的法器云团,几人只好步行去寻白依竹和周林。
当初出事的村子早就再无人烟,他们便顺着官道走,从最近的城镇开始打听。
郝娴虽然没练出画画生灵,但画个分相似的人像却也不成问题。
几人拿着白依竹画像四处问寻,然路人们皆说这么俊的孩子他们没见过。
裴霁觉得他俩应该早回了宗门。
“这都快过去一年了,他俩又不是望夫石。”
郝娴十分愧疚“当初发现身子没了的时候,就该让孟大哥先出来跟他们说一声的。”
见不远处路边围着许多人,她便加快脚步往那边去“再问问吧,总归是我不对,不该忘了诶”
她视线穿越人群缝隙,觉得跪在地上的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那人,长得好像白依竹啊。”
裴霁扭头去看。
一年轻男子披麻戴孝,低着头跪在具尸体后边,不闻哀泣啜泣之声,却能见泪珠一滴一滴往衣摆上砸,已经沁湿了大半白布。
旁边破烂木牌不知是从哪个庙里拆下的牌匾,从后面看,边缘还有半截褪色的偏旁部首,正面中间则写着几个凄婉颤抖的大字卖身葬父。
那人确与白依竹有几分相似,却比白依竹瘦很多,眼窝和两腮深陷,还泛着青黑,一副命不久矣的倒霉相。
就算是不看牌子光看人,都能达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悲剧效果,哪有半陷囫囵也是仙子的白师弟风采。
“老天。”
裴霁正要走,却听身边郝娴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真是小白。”
裴霁摇头“长相相似的人多了,以你们合欢的奢靡风格来说,弟子亲爹的丧葬,应不至于可怜到需要卖身的程度吧”
段生咳嗽一声“哪里来的亲爹,你看躺在地下那人。”
“啊”
裴霁低头定睛一瞧,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周林”
他才刚看清楚人,郝娴已经开启了霸总模式。
挤进人群,小姑娘双手叉腰。
十四岁的身子,两米八的气场。
“你这爹多少钱我买了”
白依竹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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