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怒意让呼吸都十分灼热,整个人体内滚烫,体表却冰凉得如刚刚跳入冰河之中。
“跪下”
“额啊”
这时、陆修压着那铁甲青年走了过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命他跪下的同时,牵扯了箭伤,哀嚎呼痛
陆修扯下这青年腰间的铁牌,走到朱由检面前双手递上。
朱由检瞥了一眼,铁牌上书“睢阳卫桃源千户所千户”十个大字。
大明卫所官兵
当这青年的身份出现,朱由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
这时、马蹄声从身后响起,陆文昭从后方带缇骑策马而来,马背上挂着数十个首级,赫然是这青年麾下的所有家丁。
“殿下、搜查完了,香河村只有十七名少年郎活下来,其中六人负伤,随军的军医已经在救治了。”
陆文昭作揖回禀,心中也是同样的震撼不已。
原本他们是在清剿归德府内残留的叛军,结果不想居然撞到了这档事情。
如果不是在前方的官道上,遇到了几个被追杀的香河村少年,他们还不知道,在驱赶了叛军之后,反倒有官军开始浑水摸鱼,杀良冒功
“孙守法”
忽的、朱由检怒喝一声,让所有人心中一悚。
“末将在”孙守法策马上前,而眼下的他已经换了一身游击将军的布面甲,英气非凡。
不过对此、朱由检没有心思看他,只是举起马鞭对地上已经吓傻的桃源千户道
“把这人给我装袋拖拽回香河县,砍下狗头插标立于香河村口”
“殿下您听末将解释,这群人都是叛军末将额”
桃源千户发疯似的想要解释,却被孙守法直接丢出套马索,勒住了脖子,说不出一句话,双手不停地抓向脖间的绳索,双目瞪大,翻出了白眼。
“还有本事狂吠”
陆修见状,将长刀插于地上,拔出腿部的短刀,上前伸出手指抓出这人舌头,手起刀落将舌头割断,疼的他捂住嘴巴、满地打滚。
孙守法见状,也对旁边两个铁骑道
“把他装袋里”
“遵命”天策卫两名骑兵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麻袋,随后将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的桃源千户装入袋中。
当袋口栓紧后,孙守法一夹马腹,当即拖拽着妄图从袋中逃脱的桃源千户奔向香河村。
十几里的路程,估计回到香河村的时候,这人不死也残了。
望着孙守法拖着麻袋离去的背影,朱由检低头看向了呆愣跪在地上,不知道说什么的少年郎,以及已经昏阙过去,腿部中箭的少年,皱眉对陆文昭交代道
“让军医医治他们,带回燕山所。”
“卑职领命”陆文昭闻言应下,随后让人叫来了军医,为这二人包扎。
好在那箭矢没有伤到筋骨,修养几个月后,估计不会影响到日后的生活。
不过、他们逝去的亲人却回不来了
马背上的朱由检黑着脸,对陆文昭道
“让崔应元给我查清楚,到底还有多少人打着剿匪的名义杀良冒功”
“卑职遵命”听到这话、陆文昭硬着头皮应下,之所以是硬着头皮,是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很难查出一个所以然。
说到底、还是因为局面太乱了,杀良冒功这种往往出现在边军的事情,罕见出现在大明腹地就足以说明眼下的河南有多乱。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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