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在这样的气氛下,朱由校放下了奏疏,缓缓看向了金铉,一字一句询问道
“百姓称眼下是天启治世,难道朕也算不得明君吗”
“当万岁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答桉实际上就已经在万岁心中出现了”
金铉一开口,王安就闭上了眼睛,而朱由校也咬了一下牙关,显然忍耐到极限了。
王安见状,只能充当朱由校的嘴,厉声道“万岁哪里算不上明君”
“论开疆拓土,万岁开拓南洋,收复安南,平定西南土司,北御建虏,肃清漠南,安置朵甘,渡海击倭寇”
“南北三千里无王庭,东西万里海疆尽在治下。”
“天启治世如此,难道算不得明君吗”
王安的话,让朱由校十分满意,然而面对王安替朱由校的自吹自擂,金铉却开口道
“万岁的功绩,实际上只能归于一句话”
“什么话”魏忠贤知道这种问题不能皇帝问,因此连忙开口询问。
面对他的询问,金铉看了一眼魏忠贤,随后鞠躬作揖,并对朱由校道
“善用齐王”
“”朱由校沉默片刻,殿内气氛凝固。
过了半响,朱由校才靠在了椅子上,而王安见状也知道朱由校的心思,连忙开口道
“知人善用,开疆拓土,推行新政,万岁难道算不上明君吗”
“若是如此,万岁自然算得上,但万岁您与刚才所问的那些有功之君一样,只能称功,而不能称明”
金铉眼下等同于指着朱由校的鼻子在骂人了,换做别的官员,朱由校早就让人拖下去打廷杖了,然而金铉是燕山官员,所以朱由校没有这么做,而是想探究根底。
“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惟其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责任至重,臣工尽言而君道斯称矣。”
金铉开口,一身正气的说道
“臣受国恩厚矣,请执有犯无隐之义,披肝胆为陛下言之。”
“万岁久居深宫,即便出京巡游,又何时深入百姓之中,探究百姓生活,所需”
“在天下人看来,万岁是值得尊敬的君父,然而在京官员看来,万岁不过是一个只知游玩的木匠罢了”
“金铉你放肆”魏忠贤仿佛被人踩中了脚指头,捏着嗓子厉声呵斥,然而朱由校却黑着脸抬手示意魏忠贤闭嘴
“让他继续说”
他的话,让魏忠贤只能闭嘴,而金铉则是作揖说道
“我大明百姓的生活可分为三个阶段,其一是是从洪武立国到正统十四年以前。”
“这个时期,国朝百姓的生活质量从战乱中得以逐渐恢复与提高,人人安居乐业,虽小有叛乱,却未有大乱。”
“二是从成化、弘治以后到万历初年,国朝国力大增,百姓财富积累,生活质量达臻顶峰。”
“三是从万历中期直至天启二年,天下战乱纷起,天灾不断,百姓负担随之加重,生活质量骤然下降。”
“这一朝一代的生活质量,归根结底就是民生问题。”
“民生之好坏,则又关乎民心的向背,民心之向背,则取决于吏治之善恶。”
“可见,民生、民心、吏治之间的关系,无疑将成为考察国朝百姓民生的关键。”
说到这里、金铉缓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又继续道
“然而,在这样吏治败坏的局面下,幸得齐王力挽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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