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龙体有恙,闻香而咳,再近香炉只怕会加重病情。祭祀以诚为要,官家心意佛祖已尽知,这三炷香不如请人代点”
场上哗然。
再是龙体不适,点三炷香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在座的臣子哪一位敢代表官家上去祭天
不满的人道:“广陵郡王何故多生事端”
又有人道:“难道广陵郡王想代帝王拜祭不成”
赵祯听到议论,警告地瞪了傅九衢一眼,伸出手。
“朕还没到病得走不动路的地步。这香,朕亲自来点。”
傅九衢朝赵祯行礼,不轻不重地道:“内子曾言,官家此症,万万要避免香烛气味刺激,为官家龙体着想,还望官家允许”
他顿了顿,掉头看向领着僧众站在不远处祷告的惠治。
“惠治法师德高望重,由法师代天子行祭再合适不过”
惠治眼眸一沉。
众臣原以为广陵郡王是恃宠而骄,想要替代皇帝祭天,没有想到是让惠治去。
大家频频点头,觉得他说得在理。
一个和尚,方外之人,德高望重不说,对朝堂的权利拉扯没有任何影响。
“郡王所言极是。”
“请惠治法师”
惠治迟疑一下便拒绝了。
“老衲修行方外,不问世俗,德行更是不够,实在担不起这般重任”
他余光扫一眼傅九衢诚惶诚恐地道:
“既然官家龙体欠安,由东宫代祭为宜。”
赵祯眉头微皱,看了赵宗实一眼。
赵宗实知道这个皇父并不想自己染指他半点权利,东宫代祭,上的哪里是香,分明是皇帝的权柄,他不知道这老和尚存的是什么心思,有意还是无意,当即变了脸色,连连摆手,重重地咳嗽起来。
“儿臣咳咳,儿臣抱恙多日恐会惊扰了佛祖依儿臣看广陵郡王言之有理,大师修习佛法,最近天地,由法师代祭最是合宜”
赵祯点点头,“吉时到了,不必再为小事争执,朕的身子可以”
他朝傅九衢伸出手,眼神凌厉:“奉香来。”
傅九衢垂着眼,慢慢将香奉给赵祯。
兽足香鼎体积很大,上面覆盖着一层香灰。
赵祯点燃香烛,徐徐插入香鼎,双手合十,正要闭眼祈祷,衣袖突然被人拉住,接着便是腰身被人束紧,整个儿地退了开去。
“广陵郡王”
“这是在做什么”
众臣惊呼
谁也没有想到,香烛刚插入兽足鼎中,这个广陵郡王就吃了熊心豹子胆,直接上手拽住官家,往后疾退
他们大声呵斥,接着
砰
一股气浪直接从兽足鼎里炸开,冲天而起。
傅九衢将赵祯护住来不及退出爆炸范围,整个人摔在地上。
粉尘飞舞,烟雾缭绕,众人四散退开,命妇尖叫连连,几百号人的广场顿时乱作一团。
辛夷拉着高淼和曹皇后,连忙退到一侧。
“果然来了。”
高淼呛得直咳嗽,“十一,你说什么”
辛夷拔高声音,“我说你护好圣人,我们去那边空旷处”
爆炸声持续了好几下,赵祯耳朵里嗡嗡作响,好一会儿都听不到声音。
等平静下来,他剧烈地咳嗽着,睁大眼睛往后看。
如果方才不是傅九衢拉住他,此刻,他大抵已经被炸死在香炉鼎边上,以身祭天了。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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