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向乌鸦,咬牙切齿道,“老子后悔了这就把你丫的架在火上烤了毛都不拔”
乌鸦一歪脑袋,扑棱两下翅膀,堪堪躲过石头,发出几声尖细的嘶喊,“打不着打不着”
拳头般大小的石头以某种抛物线轨迹掉落,不偏不倚地正中一旁哈哈大笑的老曲头上。
咚沉闷的击打声传出,老曲眼冒金星,额头上立时红肿起一个小肉包,伸出右手食指,颤抖地指着申小甲道,“你完了这个月衙门给你发的俸钱得尽数赔给我买汤药”一屁股坐在地上,踢摆几下双脚,“不给钱,我就去衙门告你顺便把你昨晚睡觉时骂县衙老爷是什么王八蛋、败类、寄生虫的梦话也一并说出来”
申小甲眼角抽搐一下,斜眼看向天上的乌鸦,故作没有听见老曲的话一般,跳着脚追打乌鸦,逃也似地离开醉月楼后院,“该死的黑毛畜生居然敢搞大老曲的头,一会儿非拔光你的毛不可”
老曲吹胡子瞪眼看着申小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处,揉着额头峥嵘的肉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目光移向先前乌鸦所立的那棵枣树,眉头微微蹙起,双耳一动,忽地听见身后柴房传来一阵响动,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容,嘀咕道,“又有小老鼠溜进来了,麻烦”
正当老曲想要朝着柴房走去时,醉月楼里传来一阵响遏行云的女人怒喝,“王八蛋老曲死哪去了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出来招呼客人,这个月工钱不想要了吗”
老曲面皮一颤,速即满脸堆笑地转身走向醉月楼客堂,高声应答道,“来咯掌柜的莫急”刚迈进客堂,便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站在柜台后,劈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快步走了过去,一手按在算盘上,面色苦涩地笑了笑,“掌柜的,别再扣了,再扣我这个月就要倒贴了。”
“招你一个人得养两个人,”中年妇人凤眼一斜,板着脸道,“你还偷奸耍滑,真当老娘是活菩萨不成想干就干,不想干趁早滚蛋”
老曲取下肩上的白色抹布,佯装擦拭着柜台上的灰尘,谄媚地笑道,“这就干您就是那坐在莲花上的观世音菩萨,心胸广大手下留情,好歹给我剩几个酒钱”
中年妇人伸出如葱白般的手指在老曲的手背上画了个圈儿,娇笑道,“不扣工钱也成,你不在白天出力,那就在晚上多流点汗吧”
老曲急忙缩手低头,却正好瞧见两座傲然挺立的山峰,咽了咽口水,干咳一声道,“晏燕,咱俩相交十多年了,彼此知根知底,你就别逗我了这火烧起来容易,扑灭可就很费事了。你的心里住着一个未亡人,我的梦里也有一道白月光小甲和你儿子也是穿着一条裤衩长大的,咱俩要是滚在一起,那两个小子得提着菜刀追杀我八百里。”
“怂货”晏燕一脸无趣地收回手指,揉捏了几下脖子,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石榴大小的酒坛,“要喝酒不必出去买,咱这儿也有,酒钱就从你工钱里扣好了。”
“您知道我不止是为了去喝酒的”老曲尴尬地笑了笑,“就想时不时地远远望她一眼,余愿足矣。所以,这酒钱”
晏燕冷笑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用小甲的话讲就是舔狗不就是一个老鸨吗,想要你就把她买了,还扯什么白月光呸”
“那不行,这种事得两情相悦,是要过一辈子的哩”老曲摇摇头,“晏燕,你也爱过,痛过,舍弃过,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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