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曲捋了捋乱糟糟的胡须,却怎么也理不清,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是我把你扔进春江里的,我想淹死你,好让你一家团聚”
申小甲双眼微微眯起,“这么说你先前跟烟雨楼那女人说的话是真的我们当真仇深似海”
“当然是真的。”
“那你说要杀我也是真的”
“自然也是真的,我养了你十年,也杀了你十年。”
申小甲非但没有立即远离老曲,反而饶有趣味地挪动屁股凑近了一些,“那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活着呢”
“运气好呗,不过你很快就要死了,”老曲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指着自己的鼻子,哽咽道,“我杀的。”
申小甲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拍着手掌道,“好啊好啊,太有意思了我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是金蝉子转世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想来杀一杀。”
“你又不是光头,怎么会是金蝉子转世而且,牛鬼和蛇神还没有到,他们会不会来杀你还是未知之数。”
“还真有牛鬼蛇神排第几这第四和第八都已经出现了,该不会天子杀手榜前十都要来杀我吧”
“自昨日午时开始,月城里来了很多人,有些我认识,有些我不认识,至于到底有多少人,我也没数清楚但我来这之前,第十就坐在醉月楼里啃她自己带来的红薯。”
“红薯”申小甲忽地想起昨夜那个与自己相撞的老大娘,皱眉道,“她昨夜就可以杀死我,为什么不动手呢”
老曲叹了一口气,“这世上任何地方都有规矩,每个人都活在规矩之下,做杀手的也有自己的规矩,至少要确定目标之后才能动手吧,总不好一通乱杀。要是杀错了,还得重新再杀一次,那多累啊噢,对了,顺嘴提醒你一句,以后离那个卖红薯的姬姥姥远一点,你在柴房里布置的那些陷阱,坑了她的徒弟,还让她养的那只战斗鸡被开水烫光了全身的毛,成了一只裸鸡,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有些无赖了吧他们私闯我的住所,自己跳进我的陷阱里,怎么能把账算到我头上”申小甲瘪着嘴道,“好歹还是个高手,太小肚鸡肠了”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有排在第四的小芝守着你,姥姥不会真拿你怎么样,最多也是拔光你身上的毛。”
“你不知道那小丫头想跟我结婚是假,想拿我开荤才是真吗”
“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不应该啊你们申家对她爷爷有恩,就算小芝想找人补全抽丝剥茧,也不会找你啊。”
“书里忘恩负义的故事还少吗何况现在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青春期的孩子又都叛逆,即便她爷爷念旧情,她也会是一个没得感情的杀手。”申小甲轻叹一声,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眼帘低垂道,“老曲,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我只是个捕快而已,又不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为什么你们都想要杀我呢”
“因为你姓申,以前坐在龙椅上的人也姓申。”
“天下姓申的那么多,为什么就一定是我呢”
“你是永定元年出生的,在你八岁那一年京都发生了宣武门兵变,当今天子把他那个开国皇帝老子赶下了龙椅,改年号天启。而就在那一年,有人从大河里捞起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大字礼乐崩坏,大庆当亡,灭庆者,黑白申氏,接着便有人给我送来了一道级别很高的江湖追杀令,还有一个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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