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而后又来到申小甲三人的桌旁,语气生硬道,“刚才这里有没有进来两个穿着奇怪的人”
申小甲速即满脸嬉笑地答道,“回禀军爷,这间客栈就这么大点地方,一目了然,这里除了我们三人,并无其他住客。”
络腮胡校尉沉吟片刻,大腿一抬,重重地放在原本老乞丐所坐的长凳上,斜眼看向桌边的碗筷,抹了一下络腮胡,眯起眼睛道,“三个人,四双筷子”
“噢这双啊,”申小甲面不改色道,“是我三舅的,他也在城中当差,跟军爷您是同袍呢,刚才吃了两筷子就走了,说是今夜要全城搜捕什么人,咱也不好多留,公事要紧嘛”
“你三舅居然还跟你说今晚的任务”络腮胡校尉逼视着申小甲道,“他是想尝尝军规的滋味了吗”
“我记错了,他没说,是我猜的,”申小甲感觉到额头上似乎渗出了一粒冷汗,立即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语气平缓地解释道,“今日城门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们肯定是要忙活一整夜的”
“你知道城门口发生的事”络腮胡校尉身子微微前倾道,“下午那边出事之后,立马就封锁了消息,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听说。”
“听谁说”
“听我说”陌春风忽地插话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我比风还要快,能透过的墙更多一些,得到这点消息不足为奇。”
络腮胡校尉右手按在佩刀上,冷冷道,“能有我的刀快吗”
一阵清风飘过,陌春风骤然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络腮胡校尉的身旁,手里拿着十五把佩刀,包括络腮胡校尉右手按着的那把,随意扔在地上,淡然道,“你觉得呢”
“果然很快”络腮胡校尉登时一惊,扫了一眼那些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佩刀不见了的士兵,面色铁青道,“但是跑得再快也有气力耗尽的时候,我白马关骑兵五万,弓弩手三万,步兵十万,足够耗尽你的力气”
一旁的楚云桥见陌春风的脸色陡然变冷,急忙斟了一杯酒,恭恭敬敬地递给络腮胡校尉,又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媚笑道,“军爷勿要动气,我弟弟平时就喜欢在人前显摆一下自己的武艺,没别的意思小女子代他给您赔罪了,万望海涵”
络腮胡校尉面色稍微和缓了一些,捏着酒杯,目光从楚云桥玲珑的身躯上扫了一遍,爽朗地笑道,“理解理解,我也年轻过,也曾像他这般锋芒毕露,以后多磨磨,自然就会圆滑许多了还是妹子你这个做姐姐的懂事大气啊,不知可有许配人家,若是没有”
“有”申小甲猛地跳起来,挡在楚云桥和络腮胡校尉之间,咧嘴笑道,“我就是她的夫君,军爷不必操心我媳妇的婚事了我三舅毕竟也在军中任职,算起来咱们都是自己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刚才权当是我弟弟跟大家开的一个小玩笑,都别放在心上”
络腮胡校尉皱了皱眉,板着脸道,“军中不少人我都认识,你三舅叫什么名字,得空了我找他喝几杯酒,增进一下咱们之间的情谊。”
“我三舅的姓名就不必说了,军中男儿也不兴指名道姓,都是以特征取的外号。”
“那你三舅的外号是什么”
“他脸上有个刀疤,所以大家都叫他老刀把子”
“他是你三舅”络腮胡校尉面色古怪地看了申小甲一眼,狐疑道,“我怎么没听说他有个老刀把子的外号”
“熟人才这么叫,”申小甲有些口干舌燥道,“军爷许是跟他不熟吧”
“确实不是很熟”络腮胡校尉将放在长凳上的大腿挪了下来,笔直地挺立着,清了清嗓子道,“虽然经常碰面,但谈不上亲切。行吧,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不打扰你们吃肉喝酒了,回头替我跟你三舅带个好啊”
申小甲满脸堆笑道,“一定,一定,军爷请慢走,等得空了我去军中找三舅时拉你一起喝酒,大家亲切亲切”
络腮胡校尉欣慰地点了点头,吩咐士兵拾回各自的佩刀,自己也弯腰捡起一把钢刀,紧紧地握在手里,正欲转身离去,耸了耸鼻子,忽地闻见了什么特殊的香味,扭头看向桌上的砂锅,脸色蓦地一寒,眼神阴冷道,“你们刚才吃的是什么肉”
“狗肉是狗肉”
大堂另一端传来一声凄厉的疾呼。
店小二鼻青脸肿地从后院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络腮胡校尉跟前,指着申小甲三人,一脸悲痛道,“军爷,您可一定要给小的做主啊,狠狠地惩治这几个胆大包天的恶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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