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是也不是”
“有问题吗先前我就说了,我喜欢与民同乐,却不喜欢人,自然是独自在此饮茶。”
“您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即可我再重新问一遍,平时您是一个人坐在此处喝茶吃包子吗”
“是。”
“那么也就无人与您一同饮茶聊天咯”
“没错。”
申小甲不疾不徐道,“所以平常殿下喝茶时必然没有说太多的话,又怎么会觉得口渴呢感觉不到口渴,如何能享受到解渴的爽快感而今日我陪着殿下说了许多话,殿下喝这三杯茶时,必然是发自肺腑地想要喝下去,喝完之后也必然是舒畅无比十两银子买来这种畅快淋漓的感受,殿下你赚大发了”
朱元直顿时懵住,总觉得申小甲在胡扯,却又找不到能够反驳的地方,木然地从钱袋子里掏出十两银子,重重地拍在桌上,面色铁青道,“你说得很对受教了我会记得今天的这十两银子,时时警醒自己”走出两步,又退了回来,抓起桌上的茶壶,朝申小甲拱了拱手,“既然剩下的都是糟粕,那就当是赠品送于我吧告辞”
“好说好说,殿下喜欢拿走便是”申小甲满脸堆笑道,“只是喝完茶,记得把茶壶还回来啊,毕竟是人家茶摊的东西,我做不了主”
刚走出茶摊的朱元直闻言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
佩刀黑甲士兵立刻快步上前,扶住朱元直,右手在脖子上横抹一下,沉声道,“殿下,要不要”
朱元直瞪了佩刀黑甲士兵一眼,“阿贵,我以为你只是没长脑子,怎么耳朵也不好使没听见我方才叫人家血衣侯吗我一个作风荒唐的小皇子,派人当街杀死有功在身的军侯,你是怎么想的”
阿贵沉吟片刻,恍然道,“属下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是,先拉到无人处,再把他们”
朱元直狠狠地拍打一下阿贵的脑袋,怒声道,“你明白个屁知不知道方才我为何要让你住手并非是仁慈宽厚,不愿以势压人,我只是不想你这个蠢货白白丢了性命,到时候还给本殿下惹来一堆麻烦跟在那混球身边的是季步,青山疯虎季步,大闵七子良将之一现在懂了吗”
阿贵立时脸色变得煞白,扭头看了一眼茶摊内像个憨笨仆人般的季步,实在很难相信对方就是传闻中那疯魔的猛将,咽了咽口水,速即喝令其他士兵紧密护卫着朱元直,脚步匆匆地离开茶摊所在街道。
申小甲望着那些犹如退潮般离去的黑甲士兵,面色陡然一寒,将桌上的十两银子收进自己怀中,又从腰间摸出二粒碎银,一粒拍在桌上,另一粒捏在手中,屈指一弹,飞落进茶摊对面包子铺的案板上,嘀咕一句,“吃人家包子也不给钱,垃圾”而后站起身来,轻声对季步说道,“把剩下的包子打包好,咱们也该走了”
季步挠挠头,满脸疑惑道,“少爷您不是说要在这里等故交吗”
申小甲忽地攥紧拳头,眼神冰冷地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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