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长,也可能只是短短一瞬,庆帝瞧见申小甲始终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瘪了瘪嘴,跨步从木架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取来的奏折,佯装着十分忙碌的样子,漫不经心地看了申小甲一眼,然后懒懒地坐在大殿正前方的一把椅子上,面无表情道,“来了啊”
申小甲直勾勾地盯着庆帝的看了片刻,微微有些出神,被庆帝突然一问,登时惊醒过来,躬身行礼道,“臣,月城府衙捕快兼仵作,白马关武安将军,血衣侯,大鸣湖案侦查钦差申小甲见过圣上”
庆帝翻动奏折的手不禁微微一僵,表情古怪道,“你的名头倒是挺多的见了朕,为何不跪啊”
申小甲微微笑道,“圣上需要的话,臣也可以跪只不过臣记得圣上曾经说过天子与庶民同罪,说明在圣上心中天子和百姓是一样的,既然大家都平等,跪来跪去的实在麻烦,再加上有句话叫男儿膝下有黄金,所以臣才斗胆自作主张没有下跪”
“行了,不跪就不跪吧,你的废话也太多了一些”庆帝合上奏折,斜眼看向申小甲道,“知道朕为什么要召见你吗”
申小甲恭谨地答道,“想来应该是为了大鸣湖的案子。”
“这只是其一,”庆帝不咸不淡道,“更多的还是因为朕想见你。”
“想见我”
“难道你不想见见朕吗”
“圣上乃九五至尊,臣当然渴望一睹龙颜,只不过臣还是不太明白圣上的意思。”
“溜须拍马这方面你练十辈子都追不上谢忠,省省吧”庆帝嗤笑一声,面色平静道,“朕原本想着在这里和你见面,必定会有很多话想说,此刻真见到你,却发现无话可说你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问的吗”
申小甲抿了抿嘴唇,腼腆地笑道,“臣也没什么想要说的,今生能见到圣上,已是祖坟冒青烟了,岂敢奢求更多”
庆帝冷笑道,“你说这话,你家的祖坟确实要冒烟了申氏皇族应该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吧,可悲可叹呐,曾几何时,申氏是何等辉煌,你的先祖自汉中崛起,横扫宇内,开创了一个无比鼎盛的王朝,只可惜四世而止,最终落得个几乎族灭的下场,什么都没能留下”
“圣上”申小甲忽然出声打断庆帝的话,轻笑道,“您有两点说错了首先,我家中还有一个妹妹,这些天刚刚相认的,并非只剩下我一个人。其次,大闵虽四世而止,但并非什么都没有留下,修建南北大运河,鼓励诸子百家学说复兴,发扬理学,收集天下名医经验著成百草总纲,这些都是功在当代,利于千秋的事情,怎能说什么都没有留下呢”
庆帝微微眯起眼睛道,“这些确实很了不起,但大闵给这天下带来的伤害也很惨痛,连年征战四方,遍地饿殍,南疆祸乱,匈奴南下屠城,大闵统治下的八十九年,中原百姓人数锐减六成,若不是我朝太祖皇帝在大闵倾覆之际平定天下,与民休息,这天下人都得被大闵祸害光了。”
“大闵的问题确实是太过于急功好战,”申小甲轻叹道,“但大庆也并非就做得十分完美,也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比如说”
“大庆如今亦是处于内忧外患之际,外有唐国女帝李若存,南疆苗王蚩柯达,北方匈奴首领阿尔拔虎视眈眈,内有匪盗横行,宗室骄恣,财用大匮之弊祸,百姓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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