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事件也串在其中,浩浩荡荡,可谓是古今第一绝对更让众人目瞪口呆的是,此联居然出自安建章之口,对比早先那些诗词,简直是云泥之别,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才明白身为宫中编撰之子的安公子,以前不过是扮猪,并非真的是猪
那名纨绔也不禁赞叹起来,“果然是书香世家,底蕴深厚,这等奇绝的联子恐怕没人能对得上来”
仿佛在回应那名纨绔的话一般,申小甲哈哈一笑,一仰头,吞下杯中酒,摔杯起立,昂然道,“就这听清了,下面是最后的对子云山敝之,乱雨尽散,连绵广陵散,贵绅难更,迭斩嵇康,八王乱四方灵运离朝,千山踏青犹未老,倚风月晋,登楼望南北池上,隋文将神,州官同助,盛世开皇路,科举荐贞,观花赏月,河通下扬州,诗仙好酒,静夜思神游八方,兴邦承隋,传千秋唐风无双千书文造,极盛学府,金戈纸上舞,弃疾如铁,马作的卢,文繁破阵子,可汗改制,行省固权兵骑嚣,崖山灭宋,八荒归元天之骄携兵战固,国聚南京,皇帝出布衣,刀斩元末,代出西洋,强权大闵立池夕垂帘,罪焰滔天毁宫迹,普衣难明,深宫亡齐,作古去”
所有书生不禁倒吸一口气,交头接耳地开始讨论着安建章和申小甲的对子,有的说安建章的自远古而始更加高绝,有的则认为申小甲的贴近当下更有意义,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便在这时,二皇子清冷的声音忽然从亭外人群之后传来,“安建章和血衣侯的对子可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你们把每四句对子的首尾相连,便会发现更有趣的东西而能对出安建章的对子,还能将其上升一个层次的血衣侯明显技高一筹,谁胜谁负,不言而喻,有何好争论的”
安建章原本还在得意自己的对子,听见二皇子如此评判,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伸出右手在酒杯里蘸了蘸,而后以指代笔在桌上来回画着两个紧贴在一起的圆圈,喃喃道,“晋,八王之乱,南北朝,更迭连绵,隋,河通神州,唐,贞观盛世,宋,文繁造极”侧脸看向申小甲,指着自己在石桌上画出的那个图案,“这是什么符号”
“那是一个数学符号,名为无穷,我的心愿便是天下无穷”申小甲面色平静地说道,“安公子,你今夜当真让我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原来如你这般的二世祖,也不尽然都是不学无术。”
安建章强压心中一口郁闷之气,突地阴恻恻笑道,“好一个无穷你这是在讥讽当今圣上治理无方,天下有穷啊我以前就听人说过,你曾在月城的一家青楼里写过不少反诗词,今夜又在这清风馆大放厥词,暗讽圣上你是想反了吗”
话音一落,亭内亭外顿时嘈杂一片,有的向身旁之人打听月城反诗的来龙去脉,有的则是在无穷二字上大作文章,融合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自我观点,剖析申小甲对子里的反意。
一名书生非常适时地抛出申小甲乃前朝皇子的事实,有力地佐证了对子里暗含反意的论断,引导众人将关注点放在申小甲的言谈举止上,而后又从这些言谈举止间挑出诸多暗含深意的东西。
骂声渐起,甚至有人开始高喊宁杀错,莫放过的奇葩言论,没人再在安建章和申小甲的对子本身上点评。
舆情愈演愈烈,言论观点已经并不重要,大家都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面部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如恶鬼一般。
申小甲却依旧云淡风轻地站在桌边,拿起桌上的青玉酒壶,咕隆咕隆地往肚子里灌着清酒,一副小爷就是如此,尔等能拿我如何的模样。
一名激愤的书生远远地朝申小甲啐了一下,忽地捡起一块石头,奋力掷向申小甲,怒骂道,“乱臣贼子,滚出大庆”
又一名书生将手中的鸡骨头扔向凉亭,大喝道,“奸佞小人,该当千刀万剐”
某位纨绔憋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你们说得对剁了这混蛋的嘴”
申小甲冷哼一声,一展衣袍,露出腰间的十八把飞刀,吸吸鼻子道,“来我这儿就有刀,谁剁一个给我瞧瞧”
“猖狂”有人羞恼。
“混账”有人气极。
但没有人真的敢冲进亭子里,更不敢真的去拿刀剁申小甲的嘴巴。
二皇子和四皇子遥遥相视一眼,并未出声帮申小甲说话,而后静观事态的发展。
就在众人心中的愤怒达到极点之时,安建章轻咳一声,忽然道,“诸位血衣侯毕竟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每个人的出身都是天定的,谁也无法左右我们应该就事论事,如果血衣侯真有反意,那便勇于检举,帮朝廷除去隐患,但若是血衣侯没有反意,那我们便欠他一句道歉做人呐,要将心比心”
一时间,人群中又分出一拨,怒声指责那些刚刚举动过分的人,称赞安建章头脑清醒,看得通透。
争吵声越来越大,安建章的人气名望也随之越来越隆,竟有人将之放到与那名太学博士相同的高度。
申小甲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酒壶,用袖子擦了擦嘴道,“聒噪天底下还真是没有新鲜事,千百年前有人啃人血馒头,千百年后依旧如此”扭头看向安建章,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些轻蔑,还有些厌恶,“告诉我,仁、血、瞒、透这四个字是你的想法,还是那什么盐玉猪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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