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损俱损,此时就算他喝斥怒骂申小甲,也不可能撇清关系,只能自认倒霉。
左相魏长更闭口不言,却叫人有些难以捉摸,若按照常理,此刻正是他乘胜追击,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但他却一反常态地将自己置身事外,竟是没有半点要借题发挥的意思。
这让素来跟着左相押注的吏部尚书有些不知所措,偷偷瞄了一眼仍旧安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天子,立时有些恍然,赶紧对自己那些满腔怒火的手下挤眉弄眼,摇头晃脑。
喝骂的声音随即小了许多,其余几位尚书也慢慢回过味来,亦是让自己的人退了下去。渐渐地,最终只剩下三两人还在怒发冲冠地对着申小甲指指点点。
庆帝有些厌恶地看了看那几位忠心耿耿的大臣,挥了挥手,让侍卫将其拖出大殿,冷冷开口道,“聒噪得很这般热血,连别人一句话都容不得,怎能秉持公心为大庆办事,还是先出去冷静冷静吧”
那几位大臣面色一白,没想到自己站出来维护皇帝,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立时个个都心怀憋闷,敢怒不敢言,如同受伤的小鸡仔一般被侍卫驱出大殿。
而其他臣子眼见那几位同僚如此凄凉,更是不敢再多言什么,乖巧地低垂着脑袋,敛去所有机敏。
大殿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庆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扭脸看向申小甲,淡淡道,“将将忽然落雨,声音嘈杂,朕听得不是很清楚,你将真凶的名字重新说一遍刚才八弟提醒过你一次,现在朕也提醒你一句想清楚了再说”
申小甲挺起腰板,不卑不亢道,“不用想了,话既然已经说出口,臣便不会再收回,大鸣湖案的幕后真凶就是您”
庆帝面色阴沉道,“你的意思是朕杀了那黑脸船家董三”
“不只是董三,”申小甲悄摸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昂首挺胸道,“还有当年的远王朱元白,以及后面那位到京都行商的倒霉鬼,他们都是被您害死的。”
“荒谬,朕有什么理由要杀他们而且,朕乃天子,就算想要杀他们,也无需这般麻烦”
“庆国的皇帝当然不需要这般麻烦,但不论是在永定七年,还是在如今的天启十年,您都不是庆国的皇帝”
“申小甲,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混账话”庆帝对躬身立在申小甲斜后方的晁牙使了一个眼色,冷笑道,“看来你昨夜喝得太多,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啊”
申小甲摇头笑道,“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过,毕竟是要指认一位坐在龙椅上的罪犯,脑子必须转得飞快才行”
“你方才说朕不仅在永定七年不是皇帝,现在也依然不是这难道不是醉酒后的疯话么”
“永定七年的皇帝是大庆太祖,天启十年的皇帝是大庆太宗。”
“太宗你连朕的庙号都想好了”
“不用谢,跟你没关系太宗皇帝乃是我的结拜兄弟,大庆太祖的第二个儿子,朱历”
“朕就是朱历”
“不,你不是你只是一个长得很像朱历的人,你是大庆太祖的第三个儿子,你是朱历的同胞亲弟,你是陈留王朱恒”
庆帝的右手紧紧握着龙椅把手,目光幽冷道,“胡言乱语看来你也需要出去冷静冷静”
站在申小甲斜后方的晁牙立时会意,轻哼一声,右手化爪,抓向申小甲的肩膀,喝道,“大胆贼子,竟敢想用疯言疯语搅乱我大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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