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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陆执(1更)(第4/5页)
    专业术语是怎么样,反正要他来说,那就是

    人都傻了。

    江耀被带进这间诊室已经十分钟了。整整十分钟他都处在恍惚状态,低头死死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手里还捧着那个死人头。

    而现在,他突然抬起头,好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就连瞳孔都在微微颤抖。

    方警官以为他是想起了什么,耐心询问。

    然而江耀却只恍恍惚惚地念叨起了一个词。

    “天鹅。”

    方警官大感不解,只好把江耀的父亲江一焕喊过来。

    江一焕本来在隔壁诊室接受询问,一听说儿子这边的警官召唤,他立马紧张地跑过来。

    “天鹅”

    万万没想到,江一焕听到这句话时,脸上也露出了被人打了一闷棍的震惊表情。

    方警官的好奇心已经升到了顶点,皱着眉头问“天鹅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儿子刚才就一直在念叨”

    江一焕转过头盯着儿子,眼圈渐渐泛了红。

    在江一焕的解释下,方警官渐渐弄清楚了。

    原来这个自闭症少年,对所有人的称呼都是用的代号。

    比方说父亲是圣伯纳,温岭西医生是拉布拉多7。

    而天鹅,则是指他那位死去的母亲,徐静娴。

    也就是舞蹈房杀人案的受害者。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江耀现在忽然提起“天鹅”,难道是觉得这两件案子有什么关联性

    方警官还想进一步询问,江耀却像个坏掉的复读机一样,嘴里不住喃喃自语。眼泪汹涌地划过脸颊。

    “天鹅天鹅”

    他并没有嚎啕或者抽噎,只是恍惚地流着眼泪。那副表情仍然像是在梦中,他的肉体和灵魂仿佛彼此隔绝,泪水汹涌,灵魂在无声悲鸣,身体却依旧浑浑噩噩,不知发生何事。

    怎么回事。

    方警官疑惑地看看江耀,又看看同样泪流满面的江一焕。

    他把江一焕拉到一边。

    “我也没问他关于他母亲的事儿啊,怎么突然哭成这样”方警官颇有些不好意思,感觉是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什么把这年轻人弄哭的。

    “他他可能是突然明白了。”江一焕也有些哽咽,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儿子身上,“他母亲刚走的时候,他还不懂,不知道死亡是怎么回事可能是今天看到温医生可能是今天刚刚明白,他母亲是和温医生一样,没有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方警官明白了。

    合着这自闭症少年,之前对于母亲的死无动于衷,并不是不悲伤,而是无法理解。

    现在温岭西一死,直接一整个人头掉到他手上,他如此近距离地直接面对死亡,也就瞬间明白了死亡为何物。

    死亡就是那个人再也不会动。

    死亡就是那个人的身体从温热到冰冷,在你手里一点点失去温度。

    死亡就是,今天之后,你再也见不到他。

    死亡就是无能为力,无可挽回。

    方警官长长叹了口气,对着从隔壁房间跟过来的同事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打扰这对父子,让他们好好抱头痛哭一场。

    说来也是很怪。

    最近宜江市发生的这么多起怪事,似乎或多或少,都和江耀有关

    出于刑警的直觉,方警官一边皱眉思考着,一边派人去调江耀的个人资料。

    然而刚走出诊室,他就在走廊上遇到了另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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