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便是。”林子葵不肯让他拿东西,真是很努力在举高手臂撑着伞,两人沿着原路返回,萧复看他走路走不稳,一条长臂伸过去,将他揽着。
林子葵倏然不自在了起来,可是又晕,反抗不得,又喊他“二姑娘”
“你别看我,看路。”
“好吧。”林子葵没再挣扎,一种突如其来的温暖袭上心头。只是他时不时往肩膀上的手掌瞥一眼,感觉自己和对方的相处模式,是不是有点问题。
难道不是应该自己揽着他么
他有些站不稳,但萧复的手臂却还是稳稳当当,将他搂住。
二姑娘怎么比村口的牛还壮啊。
这不对劲。
林子葵只是这样想,却也不敢说,毕竟这大氅上好闻的香气,已经要将他熏得目眩了。
他默默地换了一只手撑伞,提着酒的手在他身后抬起来,似乎像揽着他,抬到一半,又怂怂地落了下来。
萧复注意到了,但也没吭声。
雨声里,萧复看他不敢吱声,便随口问他“林郎,你家爹娘呢”
林子葵老实说了“我娘走得早,我爹去年也走了,现在身边就一个书童,他自幼跟着我,三年前我来京城赶考,那时墨柳就在我身边了对了,二姑娘,”林子葵仿若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二姑娘不是和肖老夫人一起来的行止观么,怎么只有你自己。”
萧复面不改色“老夫人回家了,我本欲还要跪经几日,后来林郎你来了,我便不想走了。”
林子葵面色绯红,也说“在下,本是来行止观温书的”
结果现在下山去给萧复买酒。
那日有个大娘说,行止观有狐狸精出没,现在感觉真是,自己好像被“狐狸精”冲昏头脑了般。睡觉也想,白天也想,连看书的心思都淡了。
萧复又问他“林郎为何不穿我送的披裘”
“那太贵重了,我下山买酒,怕弄脏了它。要不二姑娘还是收回去吧。”
“我昨日说了什么,林郎忘了”
“没有忘记。”林子葵偷瞥了眼他的侧脸,萧复轮廓生得很美,也显得薄情。
“我回去便穿。”他道。
林子葵空不出来手,心里想着怀中的平安扣。
不知道,这不值什么钱的小物件,她会不会看得上
到行止观时,雨差不多要停下了,林子葵的半边衣裳全都湿透了,而萧复浑身还没有沾几滴水。
萧复自然注意到了,这小书生打伞的时候,格外的细心,不让自己被雨淋了。这伞破破烂烂的,水全往他身上滴了。
大约是手酸,他收了伞,不着痕迹地捏了捏胳膊。
萧复顺手接过那把伞“林郎将我送回东客堂可好。”
“好。”
到了东客堂,萧复又请他进去“林郎,你肩膀湿了,进来烤烤火。”
林子葵有些犹豫,就被他抓住手,萧复的手掌大,皮肤温热,这一瞬手心的包裹感叫他什么反应都没了,顺势便被拉进去了。
“二姑娘,那是你的闺房在下不能进。”他的脚想要黏在地上,但萧复力气真是太大了。
林子葵想,这是村口两头牛啊就这样被拽了进门。
萧复侧头道“这不过是道观的客堂,有什么不能进的你是男子,怎么比我忸怩。”
林子葵一听这话,就不好意思再反抗了,惭愧地说“可我的靴子,是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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