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钱辛楣先生。”阮元也走上前来,向钱大昕作揖成礼。
钱大昕听了阮元姓名,也存了几分好奇,问谢墉道“金圃兄,你去年和我说起,你在扬州府取录生员案首,是个不世出的人才,莫非便是此人”
谢墉笑道“正是这位仪征阮伯元,辛楣啊,就在刚才,我还和他聊起晋时八王呢。伯元啊,不要害怕,辛楣虽然是一代大家,对你这些年轻人,可从来不会说上一句重话呢。快把刚才所言,给辛楣先生听听。”
阮元仔细看钱大昕时,只觉他虽然和善,但目光之中,也自有一股正直之气。遂躬身道“学生久闻钱宫詹先生之名,学生尚且年少,自觉才识浅薄,不敢在宫詹先生面前班门弄斧。”
钱大昕道“其实我看你样子,便知是个有才学之人,金圃兄与我相交已久,他为人最是公平,怎会随意取录案首你也不要害怕,我这个人,平日说话,也往往与世人大不相同。你说你才识浅薄,说不定反倒对我胃口呢”阮元眼看钱大昕执意相问,也不敢再谦虚,便把之前对谢墉所言,又讲述了一遍。
钱大昕听了,不仅没有任何批评,反而哈哈笑道“伯元,你所言晋书,在二十四史之中,本就不过是中等水平。你如此言语谦恭,又是为何啊难道当日执笔之人,个个都是至圣先贤不成当日唐太宗修这晋书之时,史臣共有二十一人,良莠不齐,事后又无人统筹全局。说有列传的,其实无传;履历平平的,不少人只因他是世家大族,便动辄美言。老夫看这晋书,一直颇多遗憾,只是念着房文昭公当日主持之时,已年近七旬,故而不忍苛责。你这般谦虚又是为何”唐代官修晋书修订,是贞观末年之事,不免有些仓促。房文昭公便是房玄龄,但其实主笔之人,共有二十一人之多,房玄龄不过是主持修订的宰相而已,故而疏漏颇多。钱大昕如此评论,也不是空穴来风。
但钱大昕想了想,又道“但你评价这八王,又与我不同。我做那廿二史考异之时,认为汝南王无过,齐王不过材质低劣,却无不臣之意。你说起长沙王我想起来了,原本评价也不差,看来是我糊涂了,还是你才高一筹,哈哈,伯元,你可看过我这廿二史考异”
阮元道“老师大作,学生本也看过,去年在扬州一家书肆,曾读了半日,自觉受益匪浅。可惜当时身无长物,实在买不下来,还请老师见谅。至于老师所补元史氏族表、艺文志二节,学生仅知其名,却未见过。”
钱大昕听了这句话,却高兴异常,道“伯元果然是真读书人兼通经史,现下已是不易了。其实我那元史补文,原本想等着全书修订完了,再行刊印,你见不着也属正常。至于考异嘛,今天听你这样一说,我也得回去多修订几次喽。你正好先准备乡试,你考上了,我把书修订完了,咱们再一起切磋一番,岂不快哉”
听着钱大昕和阮元聊天,杨吉自然不知其中晋书元史为何物。但他可以看出,这个谢墉一直推崇,学问一看就不低的老人,竟然和阮元才认识不到片刻,就成了莫逆之交,自己怎么也理解不了。于是,他也鼓起勇气,向钱大昕问道“老先生,您和伯元这这今天不是刚认识吗怎么我看起来,倒像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一样”
杨吉这样,虽说也有些失礼,但钱大昕正在兴头上,自然对杨吉也很客气,道“十年好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