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笑道“你刚才不还说不喜欢皇上吗怎么又问起我做官的事了按你的想法,我不是不应该进官场吗”
“那糟那皇上我前年看着的时候,都皇上多大岁数了”杨吉问道。
“今年应该是七十六了吧”阮元道。
“那你看,等你当上官,说不定已经是下一个皇上了。到时候你再去,不就没事了嘛再说,恩公他”杨吉来扬州多年,也知道有些话在这里,似乎不该说,一旦话说出口,被人揪住口实,或许就有杀身之祸。说这句话时,特意靠近阮元,也压低了声音。这个浴池前后无人,所以也只有阮元听到。
“爷爷他又怎么了”阮元觉得杨吉肯定是知道很多阮玉堂的事,所以这一天才会连续提及。
“没什么,你和我爹说的恩公,有点像。”杨吉说道。但阮元也听得出来,爷爷的故事,杨吉还不想多说。
而且听了这句话,阮元也陷入了沉思。杨吉怎么想不说,自己对乾隆还是有好感的,但父亲和刘墉的话,也不能不听。之后的路该怎么走,自己也没有明确的想法。
当然,想做官,至少要有举人资格。这时江南贡院那边,各位考官也正在夜以继日的分阅试卷。按清代规定,乡试试卷先由几名主考各居一室,单独写出评语。待初评完毕,几位主考再集中在一起,决定何人中式,何人黜落。
此时乡试的初评部分,依然完毕,几位主考正坐在一起,商议取录事宜。其中一位副主考,名叫戴心亨,这时看了数篇卷子,不禁笑道“石君,这江南考生,果真了得。我读那江慎修的乡党图考都是中了进士之后的事了。这些年轻人确是博学,头篇里好多,都用了慎修先生之言呢。”
戴心亨眼前那人正在看一篇试卷,听了他这句话,抬起头来。只见他面孔圆润,颌下长须,虽然顶上夏冠嵌的是二品珊瑚顶子,却异常谦和,毫无高傲之态。
这位被称为“石君”的二品官,即是当届江南乡试主考,礼部侍郎朱珪了。因他字石君,便以字称。朱珪少年天才,十八岁便考中进士,不足四十,已是二品大员。只是之后十余年,升迁未免迟滞了些,这年他已五十六岁,仍是正二品侍郎。但相比于眼下这几个副主考,朱珪自然已经是前辈了。
此时他听得戴心亨称赞江南考生,不免一笑,道“习之所言不错。我这里这些考生,对这乡党图考,也自用得纯熟呢。只不过这样一来,你我却要劳心费神一番了。江南才子如此,却只能录入百人,着实可惜。”习之是戴心亨的字。
另一位主考孙梅,听着二人交谈,却不免有些担忧,道“石君兄,其实以下官之见,这乡党图考,不用倒也无妨。毕竟朝廷明文规定,四书主朱子集注,有些考生便不去看近世诸家之言。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是无才无学之人啊”
“这个我自然知晓。”朱珪道“若是不用乡党图考,依着程朱之学,也能成文的,我自也有好评。可这过位一节,还是江慎修所论,独出他人之上。若不能用,也有些可惜。”
孙梅道“其实这也不是考生的错,这乡党图考问世,不过数十年。像这江宁府城,通都大邑,士子能一见此书,倒也不难。只是即便江南,也有些地方不免闭塞。更有些贫寒考生,或许家赀不多,也无力购置这书啊若依这乡党图考取士,只怕贫寒士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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