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还有那福长安,这两个人在军机处,一唱一和那样子,我看了就烦。石君兄,毕竟我三人是汉臣,他们”
朱珪道“蔗林也放宽心,再怎么说,阿中堂才是领班,阿中堂也是旗人,不是和我们走得近些皇上用着和珅,我看是有别的想法。”
王杰忽道“石君这次南下,取录举人之中,可有些是你看来,确有真才实学的”
朱珪道“江南嘛,人才总是不缺,只是会试一向是百中取五,我在江南,是尽心选取后学了。这会试能不能中式,还要看会试主考的本事啊。”他看着王杰眼神,已然会意,王杰所想,和他相同,眼看次年会试三个月后即将开始,若是能迅速选拔一批新人,说不定还可以与和珅抗衡。
董诰见二人神色,也渐渐会意,道“眼看这一两年,朝中有德望的老臣,已不多了,朝廷也需要些年轻人喽。伟人兄,若来年会试,由你做主考,你觉得如何”他本是尚书董邦达之子,自幼熟谙朝政,故而朝仪制度,乾隆往往要与他商议,科举之事,他自然也说得上话。听得董诰这般言语,王杰和朱珪都清楚,来年会试由王杰主考,是大有希望之事。
王杰还未说话,朱珪早已笑道“那是妙及,伟人兄可是乾隆二十六年,皇上钦点的状元啊,由你这个状元来主持会试,想必天下才子,都要称伟人兄一句老师啦”清代科举与前朝类似,会试主考官员,即是当届取录进士的座师。有了这一层师生关系,日后王杰、朱珪等人想抗衡和珅,也就有了人才基础。
王杰自然清楚其中利害,但也笑道“我初回京师,总是不如蔗林在京这许多年,熟谙国制。何况蔗林二十五岁,即得中式,皇上原本点的是探花,后来想着你是大臣之子,才改了传胪。若是蔗林去做主考,我看士子们才真是遇上伯乐啦”
董诰道“伟人兄莫要自谦,我眼下还只是二品,做不得主考的。你精通关洛之学,又擅朴学,学行、政事俱是当今楷模,这主考伟人兄做不得,难道要让那和珅来做”他这样说,也是提醒王杰,这次科举事关未来对抗和珅的大事,王杰若有希望,就一定要接下这个重任,这个时候,已不能再谦虚。
王杰听着,也点了点头。朱珪见他神色,已是决意力争主考之位。也就放心下来,道“蔗林入军机处这许多年,想着也该升尚书了。或许三年后会试,主考便是蔗林了。”
董诰也笑道“石君兄莫要着急,我今年才四十七岁,自觉资历还是浅了些。倒是石君兄早我十五年登科,说不定先做主考呢”三人说着说着,也渐渐到了东华门,出宫庆祝重逢去了。
当然,此时三人还没想到,乾隆五十二年正月,王杰便升任正一品东阁大学士,董诰也晋升了户部尚书,位列一品。而这一年会试的主考,定的也是王杰。
转眼之间,阮元到京城也已经三个月了。只是这三个月,阮元过得一点都不顺利。
阮元来京城前,谢墉曾告诉他到了京城,一定要注意水土不服的问题,故而他一直小心谨慎,饮食起居不敢有任何放纵之处。可他没想到的是,因病倒下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江彩。
阮家人初来北方,对冬季寒风大雪,未免估计不足,眼看这年十二月间,北风突至,接下来便是大雪纷飞。江彩眼看北国雪景,初时还兴致勃勃,可一不小心,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