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堂被误会,朝中因没有亲故,无人为他辨明真相,结果落了个罢官出京的结局。刘墉每忆及此事,总是暗自惭愧,想来父亲一世英明,竟也有失察之处,说起这话,也是在批评自己不够大胆。眼看阮元尚有一颗仗义执言之心,心中反是多了几分慰藉。阮元若能确保自身平安,他也就不想阻拦。
阮元听刘墉之意,已是同意他前往阿桂府,便谢过刘墉。刘墉一边把“学寿”的字幅交给阮元,一边笑道“伯元,有正直之心,是好的。可千万记住这两个字,无论发生什么,别和自己怄气,那样伤的只是自己啊。”
阮元收了字幅,再次拜谢,便离开了刘府。次日在翰林院又只有半日课程,他早早归家,下午便往阿桂的诚谋英勇公府而去。
阮元这日却是异常顺利,原本到公爵府前,自己也有些不安,觉得阿桂是堂堂一等公爵,自己不过小小的庶吉士,只怕府前门房,未必会让他通过。可谁知他到了公爵府,报了姓名官职,门房进去商议了一下,竟出来道“既是翰林院新科庶吉士,便请阮翰林和我过来吧。”眼看入府如此轻松,阮元也不觉有些纳闷。
进了公爵府,走过几处厅堂,便是阿桂平日议事之所,门房上前报了阮元名号,便引阮元入内,只见厅中上首坐着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老人虽老,可一股英雄之气,仍在眉眼之间,正是年已七十三岁的当朝首席大学士、首席军机大臣阿桂。阿桂下首坐着一人,面色和善,阮元却也认得,正是自己座师之一的铁保。
阮元走上前来,施礼已毕,铁保见是阮元,也连忙陪笑道“伯元真是没想到啊,你看看,就在刚才,老师还在和阿中堂说起今年新点的翰林呢。阿中堂,这位便是江苏仪征阮元,今年翰林庶吉士里啊,下官刚刚还说着,这有几个才学兼备的新人,以后必堪大用,阮伯元就是其中之一。伯元,你今日来阿中堂府上,却又是为了何事”
阿桂看着阮元,倒是有些陌生,但阿桂听了铁保之言,也知道眼前这位新科庶吉士,应该不是平庸之人,也不是逢迎献媚的小人。当下神色不变,道“下面庶吉士,是叫阮元吧老夫这半年来,一直在荆州治水,京城之事,不免耽搁了不少。你翰林中教习事务,今年老夫也未参与,说来是有些过意不去。可看你今日形貌,似乎并非为了翰林事务而来。有何相问之处,只管直言便是。”
阮元见阿桂殊无责怪之意,也再次施礼,道“学生久慕阿中堂盛名,今日得见,乃是学生之幸。学生前来,是有一事不解。内阁学士谢墉谢大人,不知犯了何错,竟为阿中堂所检举,眼下谢大人官职,只怕不日即要削去,学生疑惑,还请阿中堂指教。”阿桂身兼翰林院掌院学士之职,故而阮元以学生自称。
阿桂听了,语气如常,道“阮元,谢墉和你有什么关系此人为官多年,但老夫听这名字,却也不多。你若是和他非亲非故,只怕不会登门相问吧”阮元目力甚健,只觉阿桂语气温和,眼中却隐隐有一股凌厉之气,想是战场之上,一言而决,早已自成名将气度。当下也不隐瞒,道“回阿中堂,谢大人乃是学生院试时的座师,学生乾隆五十年时,在扬州应院试,当时江苏学政,便是谢大人。”
阿桂见阮元言辞诚恳,知道他所言非虚,也就继续说道“阮元,你说谢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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