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民膏给寻常小民徒增多少赋役啊”
外官之后,便是各部院献礼,看看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都进献完毕,已到了翰林院、詹事府,传旨太监唱道“翰林院进万寿盛典一部,詹事伯麟进献翰林院编修阮元,进宗经征寿说一部”
翰林进献,大多是颂圣之词,故而不少文卷都被一一呈上,阮元这一册宗经征寿说自也送到了乾隆面前,乾隆随手翻开,挑了几段读道“内外臣工,日有诏对,下至一命亦无遗焉。周礼云宰夫叙群吏之治以待诸臣之复,万民之逆也。天下庶狱,事必亲览,兹复恩诏减等。易云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不错,不错朕御极以来,一向遵圣人之意行事,可惜中外臣民,大多不知朕意,阮元知朕之所为,皆依圣人先王之道,实在难得,自当赏赐”
只是钱大昕听着,却更具忧心“伯元是翰林,皇上八旬万寿,歌功颂德之语,自然也少不了,这原也是无奈之举。但只怕伯元竟以此为真,日后徒知颂圣,不顾细民疾苦,那可如何是好”
各部院献礼直过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进献完毕,眼看群臣贺礼即将结束,乾隆也传下圣旨,王公宗室入乾清宫赴宴,而太和广场也已摆好宴席,群臣百官均可在广场进餐。眼看朝会已毕,阮元也来到广场之上,他地位在朝臣中排在最后,故而只找了个偏席,不愿声张。
到得席前,却只见已坐了一人,阮元见他侧脸,只觉有些眼熟,走近些看时,只见那人长身火面,虽然年已不惑,却精神过人。他初时只觉此人眼熟,却想不起是谁,可不经意间一瞥,见孙星衍距自己不过数丈,登时想起,上前作揖道“阮元拜见稚存兄,不想十余年不见,稚存兄也已登科入仕,今日得见稚存兄,实在有幸。”
那人正是之前扬州酒楼上,与孙星衍一道偶遇阮元的洪亮吉,此时听了阮元之言,也喜道“是伯元哈哈,没想到你年纪比我小那么多,居然在我前面中了进士之前只是听闻你在翰林院,可惜这三个月了,也未能一见,今天才重新看到伯元,为兄的这心里啊,别提多高兴了。来来来,今日你可要和我饮上三杯才是。”
阮元道“其实之前便听闻,稚存兄今年恩科,中了一甲第二名的榜眼,直接授了编修。小弟可就不如稚存兄了,在翰林又读了一年书,才蒙皇上开恩,授了官职。以后还邀请稚存兄多指教才是。稚存兄,那边那位不就是渊如兄吗要不让他也过来,咱们三个一起喝上一杯如何”
洪亮吉大喜,忙走到一边,招呼了孙星衍过来,道“渊如、伯元,那日扬州酒楼之上,我等也不过是萍水之交,只觉得能听东原先生授课,便已是莫大的荣幸,没想过其他事。可是我没想到啊,我和渊如,两个八股写得一塌糊涂的人,居然都中了榜眼伯元二十六岁中二甲,其实又比我二人抢先了一步看起来啊,我们三个是真有缘分,今日这杯酒,自然是要喝的痛快才对”,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