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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彩云消逝(第3/7页)
    可知伯元哪里去了我刚才进宫时,听说有人送信给伯元,他家中似有变故,我正要找他呢。”

    汪廷珍道“他刚才去给皇上上折子告假去了,也真是无知,朝廷体制都不懂的吗告假也是一时就能批准的况且又非父母有恙,他怎能告得假出来想来是要白忙一场了。”

    那彦成道“瑟庵,你怎能对伯元如此说话我等当年,原是同一榜的进士,如今不过三年时间,如何却要这般生分了伯元家里的事,你到现在都不清楚上个月末,伯元唯一的孩儿染了痘疾,已经去了。伯元的夫人伤痛过度,也一病不起,眼看着重病一个月了,今日他家中又传来急讯,只怕瑟庵,伯元读书办事,你我都看在眼里,我实在不清楚,他有什么对不住你的,竟要你如此冷言冷语不妨你说来听听,若是他确有言语不当之处,我叫他过来给你当面赔罪,还不够吗”

    刘墉不清楚汪廷珍真实心意,但也安慰道“瑟庵,伯元我更熟一些,清楚他平时脾气,你是因他对旁人多加礼敬,反而不在意你这个同门,才不愿和他来往了,是吗伯元平日就是如此,他不愿得罪任何人的,所以看起来对你们几个同门,可能就冷淡了些。若真是如此,下次老夫带他过来,和你道个歉,老夫今日也先帮他赔个不是吧。可是你和伯元,都是近年读书人里,有真才实学的后起之秀,你们若是能同舟共济,那是我大清的幸事,是天下人的幸事。老夫也不愿你们之间,因为一些小事,就伤了和气啊。”

    汪廷珍原非刻薄之人,只是因为阮元高升,原本登科时得列榜眼的自己反要视阮元为上级,故而心生怨望。可仔细想想,阮元平日行事,并无半分得罪他之处。眼看那彦成同门情深,刘墉好言劝慰,心中这个结也就渐渐解开了。况且听那彦成解释了事情来龙去脉,他家中原本贫寒,又兼早年丧父,全是老母一力操持,抚养他长大,又怎能不知亲情深重只觉心中一阵酸楚,道“刘大人、东甫,是我的不对,我错怪伯元了,你们你们都没有错,应该我去给伯元道歉才是。”

    这时,一名笔贴式自门外走来道“禀刘大人、那大人,皇上准了阮大人的告假,特命下官将阮大人的告假折子交给刘大人。皇上口谕,阮元此番告假,虽不合体制,但情有可原,特令刘大人无需再议,直接准假。”

    刘墉、那彦成和汪廷珍都是又惊又喜,虽然阮元告假归家,也很难救下江彩性命,但乾隆居然破例给了阮元一个机会,自然是出乎三人意料了。刘墉取了请假折子,前去办理阮元告假事宜。汪廷珍也再次向那彦成致歉,毕竟各人都是同门,那彦成也没再责怪于他,答应他见到阮元,就帮忙转达歉意。

    其实阮元去养心殿时,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当即得到乾隆准假。但乾隆听他说完事情缘由,竟然未加斥责,只是说如此告假,虽于体例不合,但毕竟缘起至亲,于情可悯,便让阮元归家了。当然,乾隆也告诉阮元,既然此举不合体例,阮元便应当受到责罚。因“无故告假”,阮元还是被降一级留任,罚了半年俸禄。

    但阮元知道,对于此时的他而言,这些已经是不能再小的处罚了。所以对于降级罚俸,阮元一一接受,很快得了准假之令,便连忙回家,来照看江彩。

    眼看江彩面色苍白,全无血色,口鼻中气息也渐渐微弱,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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