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即离开。金简犹自气愤,示意阮元等先行离开,阮元也是走出小园十余步,才听到金简又一声怒吼
“真是岂有此理”
阮元回到正大光明殿广场时,之前注意那人已经不知去向,他也没有多想,看了一会儿仪器搭建,暂时也看不出什么,这日下午各人早早将次日事宜商议完毕,便回了寓所。
杨吉似乎早已等候在门外,见了阮元也笑道“伯元回来啦那英吉利使团,今天我还真看了几眼,不就是脸、眼睛和衣服不太一样嘛也没什么,大家都是人。”
“谁说他们不是人了”阮元听了也不禁莞尔,道“圣人千年之前,就曾言明,有教无类,西洋人只是所学与我们不同,多擅巧思,并无其他”忽然想起白日之事,惊道“杨吉,你是不是混进圆明园里去了”
“那怎么能叫混呢”杨吉倒是没有否认,道“其实我告诉你,一点都不难,这次来的这些匠人,有好多都是宛平知县强派过来,充数用的,他们一点都不想来,我就和一个学徒换了衣服,拿了他的腰牌,就进去了。这是堂堂正正的走正门,可不是混。”
“你这人真是”阮元也有些哭笑不得,道“杨吉,你若是被他们发觉,捉了出来,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我驭下不严,也要被你牵连的,你就这样不把我当回事”
“没事,我明天也不去了,看了这些西洋人,觉得也没什么不同,一点都不好玩。”
“可是话说回来。”阮元不禁想到一个问题,道“腰牌之上,大体会写上匠人样貌,你去被守卫一看,就能认出不同,那些守卫却为何全无察觉”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找的人,样貌原本就与我相似,再说了,那些守卫主要看的,是身上有没有兵器,样貌什么的,也没怎么在意,大概看了一眼就放我过去了。你呢今天那几个红顶子的大官有没有为难你”
“那倒是没有,不过今天也确实闹了一些不愉快。”阮元想着这些事原本也不是秘密,就把两国关于行礼的争论告诉了杨吉。
杨吉听了,一时也沉默不语,忽道“伯元,恩公他老人家当年在扬州遇到皇上,重新做官的事,小恩公和你讲过吗”
“我还记得,那是我中了举人,准备进京前几天,爹爹看我对入京一事,难下决断,便讲了这个故事,说若是我听了,依然还想入京一试,他便再不反对。当时我想着,虽说祖父情绪激动了些,可总也是为了上报皇恩,下安黎庶,我去入京考进士,也是为此。故而并未在意那许多。”阮元倒是还记得这个故事。
“恩公一生正气,当然不会甘于被诬陷了。想来当日恩公,也是为了还自己一个公道。可我听着不舒服的是,这糟老头子他他凭什么让恩公给他行那样的礼难道恩公罢官,不是他的错吗我不懂你们朝廷规矩,可我在家中,爹爹面前也最多是三次叩头,到了这老头子面前,竟然要九次伯元,我都不知道你平时去上朝,竟然有这许多难处。”
“你”阮元从不觉得朝廷的三跪九叩礼有何不妥,忍不住便要出言相斥。可转念一想,杨吉从不了解朝廷礼仪,有这样的反应,似乎也是正常,也就没再言语。
“我刚才听你说,西洋人那边,好像最多也就是单膝下跪,你说我听了这般行礼样子,都觉得不可思议,那西洋人从未来过大清,自然更不情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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