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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十七年前的裂痕(第2/5页)
    兰点了点头,却忽然道“伯元,我南下之时,曾在镇江府见一诗作,我记得是北固风云尽此宵,诗情酒兴落金焦。江声夜满松寥阁,月色寒深玉带桥。飘渺一帆孤掠雁,苍茫双寺共乘潮。旧游我亦披图见,十载乡心向海摇。他们说这是当今内阁学士、浙江学政所作,那是你的诗作了,写得很不错啊可是伯元,你这又是为何人、何事所作啊”

    阮元听了,也颇有些惊讶,但随即镇定道“其实不瞒吴大人,这是去年在下的好友张子白到学署来访,他手中有一幅图画,上面画的正是镇江的金焦二山,子白说这画虽好,可若是有诗助兴,那更是锦上添花,我便为他赋诗一首,题于其上。却不知吴大人问起此画,竟有何意啊”

    吴省兰又问道“伯元,你可知这画是何人所有”

    “这个在下倒是不知。”阮元道。

    “伯元,你仔细想想,那张生来你府上时,关于这画的来历,画作主人为谁,都一点没告诉你吗还是他告诉了你,你却忘了呢又或者说,其实你也没忘呢”吴省兰问道。

    “吴大人,子白是我挚友,他眼下做得知县,也是我一力保荐,这样想来,他是不会对我有所隐瞒的了。他前来之时,只说这画是他在市上无意所得,其他诸事,在下就不知了。虽说这画确实不错,但眼下海内诗文书画,均是盛时,想来民间偶有一二高人,也是不足为奇。”阮元如此答道,只是这时他手心之上,也渐渐渗出了些汗珠。

    吴省兰听了阮元之言,确实诚恳,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下去,只好道“也罢,那我告诉你,这画原本的主人,名叫谢振定,是个胆大妄为,做事不择手段,却又自命清高的虚伪之人。他为了向已故阿文成公表现忠心,竟有意寻得和中堂家人车马,一把火烧了。和中堂原本也是宽厚之人,那谢振定朝堂之上多次对和中堂有不敬之语,和中堂都在所不问,可他这般肆意妄为,行径如此下流,和中堂却也再忍受不得,只好参了他一本,免了他官职。可我最近听说,这厮在乡野之间也颇不安分,成日说和中堂的坏话唉,这人的心胸,怎得就能狭隘到如此境地呢伯元,你平日择友,可要慎之又慎,且莫沾染这般矫饰作伪之人啊。”

    阮元也自应道“吴大人教诲,想来也是在下和子白兄一时不慎,见这画作尚有些气韵,就随手题了几句诗,竟也忘了看是何人所作。在下之后自当加倍谨慎,这般居心叵测之徒,自是不会有半分来往的。”其实张若采上一年带画来见阮元时,便已告知阮元这幅画是谢振定所作,谢振定烧车之事,阮元又怎会不知正是因为知道谢振定大义凛然,他才会为之题诗一首。但他自也清楚,吴省兰此次南下,多半就是为了监视自己,是以其中有关细节也一并隐却,所幸吴省兰也缺乏实据,这题诗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吴省兰又问道“伯元,你虽不在朝中,朝廷大事,也是该知道的。和中堂升任领班军机大臣,这也马上就满一年了。怎么样,这一年督学在外,没遇到什么为难之事吧”

    阮元自也应道“那是自然,这一年来,在下只觉余杭之地,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正是天下太平,在下才有这许多闲余时间,在杭州编修先贤诗作,经义之事,亦多所讲论,使两浙士子,无不知太上皇与皇上圣德。和中堂居中定策,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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