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犹疑,可样貌之间,却也渐渐露出了一股坚定的气度。而这般气度,竟也越来越盛。直至最后,朱珪原本的犹疑之色,终于渐行消散。随即,朱珪点了点头,取过一篇自己所书五经文经义和一篇嘉庆的御制四书题,一并放在桌上,道
“伯元,你想做的事,可不容易啊朝廷定制,是早就告知考生的,现已不能改了。可你又想着在这第三场上看出些人才,这样看来,可得寻个万全之策才是啊。”
可阮元看着桌上的两篇经义题纸和自己那篇策论,却渐渐有了主意。
“老师,学生有个想法,或许可行。只是只有我二人尚嫌不够,总也得问过刘大人才是。”
阮元所想确实不错,这篇会试策问,果然难倒了不少会试考生。三月十六会试考毕,便有许多考生成群,在考场之外议论起这份策问试卷来。
“兄台,这这今日的策论,你做的如何”
“唉,别提了,老兄,看你这样,你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可不是吗你说咱平日都以为,学了四书五经,这科举会试,也就不成问题了。可你看今年这题目,都是什么啊从上古三代,到宋朝明朝,这问了个遍啊我在家的时候,也没听说会试要考这许多历史啊”
“别的不说,你就说那郑注,看那什么郑康成有什么用国朝定制,是礼记主陈澔集说,我知道郑康成也注过礼记,可没说要考啊这突然来这一出,不是折腾我们吗”
“就是,你说这策论最后一道,里面全是历朝兵制之事,这国朝天下太平,都一百多年了,怎么还问我们怎么练兵、怎么捕盗这是考科举,还是选捕快啊”
几人看起来对策论里面的题目都不了解,反而意气相投,便也聊在一起,许久不散。
“各位。”几个考生忽然一愣,只听得身后一个颇为稳重的声音缓缓说道“这策论题目,依小弟看来,也不过是些近年流行的答问。郑康成嘛,现在读郑注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不是只要多读些书,小弟想来即便不能有什么独到之见,总也能说个大概出来吧”看着这人二十七八岁年纪,乃是江浙口音,几个考生不免心生不快。
“你说这题还不难,少在这里吹牛了该不是你什么都答不出来,就想着装聪明,骗我们不是别的不说,就说最后一道题,那许多捕盗之事,咱读书人哪有几个知道的”最先发问的那矮胖考生轻蔑道。
“这捕盗之事,正是眼下急用之事啊”这江浙口音的青年考生道“眼下川楚战事,也持续三年了,这些寇盗来往不定,若是只靠官军之力,已是有些捉襟见肘了。所以这策问才会问起乡勇团练之事,宋时有团练,国朝亦有团练,宋人行保甲,国朝又何尝没用过保甲呢只不过宋时初有保甲,一时下吏急切,以行保甲为取名邀功之事,竟致误了农时,是以宋人保甲,才多遭非议。国朝取其利而去其弊,自然可以用得了。”
“哟,宋时的事你很懂嘛”另一个一脸精明的考生一脸不屑道“来,你既然懂宋史,那我问问你,这策论中所谓审官院,是个什么东西选官任职,从隋唐起就是吏部说了算,怎的到了宋朝,又出了个审官院呢”
“这审官院,不瞒兄长,确是宋时独有。”江浙考生笑道“宋初官制,多从五代旧俗,更兼宋初宰臣,大半不学无术,却不知唐时旧制,设官分职,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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