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后面有些事,却要好好交待才是,你说得越清楚,咱们救出你儿子的胜算,就越多一分,你可知道”这人自然是杨吉了,阮元让他探过盗匪住所之后,想着杨吉毕竟识路,有官兵同行,想来也不致遇险,所以这次出兵捕盗,也让杨吉一同前往。
韩棨听着杨吉言语,虽是从容,疑虑却犹未散,只好随了二人一并出了门,门前尚有几名蔡庭梁的亲兵,护着三人一道出了抚院西门,一路沿河北上,自贡院折而向西,又过了三座桥后,天色依然漆黑,路旁灯火渐渐亮起,灯火之中,一处高墙清晰可见,当是杭州西城墙了,随即几人转过一个弯,到了一处辕门之下,就着灯火光亮,韩棨看得清楚,辕门之上,乃是“校场”二字。
这时,校场内正走出一名军士,见了蔡庭梁后,忙上前拜道“蔡大人,巡抚衙门标下官兵百人,已在校场聚齐,请蔡大人指示”韩棨看向校场之内,果然有大片的人影在灯火之下清晰可见,看来阮元为了捕盗,早就已经有了充分准备。
“好,眼下已是一更时分,传我命令,全体出发在武林门先登小船,到了江口,再换过江船,四更之前,务必赶到渔山埠,不得有误”蔡庭梁道,那军士得了将令,连忙回营传令去了。
韩棨看着这一切布置,心中也是又惊又喜,忙问杨吉道“这杨大人,这样真的能成吗”他看杨吉和蔡庭梁同路,就把他也当作了抚院武官。
“能不能成,其中关键,还在韩典史你啊”杨吉笑道“我们阮大人啊,也是听了你的情报,才决定以二敌一,确保万无一失的。不过,若是贼人并非只有四五十人,典史所言不确,那我们这百人前往,只怕就要糟糕了。”其实杨吉这样说,也是阮元授意为之,阮元得了杨吉讯息,便清楚乌鸦船之人人数应该不多,也未必有多少兵器,是以早已定下了百人前往,攻其不备。但韩棨毕竟与乌鸦船也有来往,是以阮元也告诉杨吉,最好多敲打他一番。
“那那我儿子”韩棨还是有些担忧。
“韩典史,我记得你说过,那韩球的宅子,是你选的位置,而且你也知道,令郎就在那里作人质,也就是说,你也到过那里吧令郎被软禁的位置,你也应该清楚一二吧若是你知道,不如就告诉了我们,这样我们救人之时,也好找到对的地方,少费些力气,你说是不是”杨吉道。
看到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韩棨有如何多言,只得同了杨吉,一道出城去了,随即一行官兵在武林门登了小船,又在钱塘江畔换上江船,一路沿江西上,到得渔山埠时,果然便是四更前后。
一路之上,韩棨也将自己儿子被软禁之处告诉了杨吉和蔡庭梁,所以官军方一登岸,便差得数名身手矫健的军士,深入宅院之中,将那间屋子围了起来。随后,余下官兵四面出动,将宅门、后门、通船水道也一一封住,眼看一切准备即将就绪,院内却仍无声音,杨吉不禁有些纳闷,向韩棨道“我说韩典史啊,这宅子里我看,今日怎么也没什么动静啊,不会是他们提前得了消息,早早弃屋而去了吧”
“那倒不会,他们虽然平日偶有些贼盗之举,但做得都不大,所以防备也不算严密,我也听说他们前日方才出过船,这几日本也是修养之时,最是不在意防备的。而且我出门也不过一日,他们怎么可能那么早得到消息,这当夜就转移出去啊”韩棨道。
“既然如此,就鸣枪吧。”蔡庭梁也在一边,见宅中诸盗并无异动,便示意一名亲兵,上前鸣枪示警。
那亲兵得了令,便走到正门之前,高声道“宅中贼人听了我等是朝廷官军,现已将此宅围住,你等赶快束手就擒,早日成擒,或可从宽,胆敢拒捕,一律从严处断”说罢,便向空中“砰”的一枪击出,以示警告。
宅中并无动静,不过片刻,竟也是“砰砰”两声,似乎宅中也有鸟枪,但只闻枪声,并无一人中弹。
“还敢拒捕去放信号弹,传令四面鸣枪”蔡庭梁怒道。
亲兵应声而去,很快,只听“嗖”的一声,一颗信号弹腾空而起,随即,宅子四面都“砰砰”的响起了枪声。
这一次,宅子里终于彻底没动静了。
蔡庭梁深知机不可失,唯恐宅中尚有暗道,竟让盗贼逃了,眼看宅中似乎尚无异状,立刻呼道“将士们听着,贼人听了枪声,早已胆裂,各人速速随我冲杀进去,如有拒捕贼盗,格杀勿论”说罢,便抽出腰刀,指向正门,几名兵士连忙冲上撞门,只撞得几下,正门便被撞开,随即又是一颗信号弹腾空而起,四门兵士见了,便也一并攻入宅中。
“砰砰”
“快起来,赶紧投降,还有生路”
“别跑再跑开枪了”
“砰”
就连杨吉都没有想到,这场剿匪之战,只过了大半个时辰,便即以官军完胜告终,四十多个盗贼一个接着一个,从各门被押了出来,两个官兵看着一名盗贼,看来是没人能跑得了了。
待得日出之时,这个嘉庆初年在钱塘江上乘雾、乘浪多次行劫的“乌鸦船”匪帮,便告覆灭,所有主要成员无一漏网。,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