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想保荐那个叫李赓芸的知县吗”
“是啊。”阮元道“朝中有人秘奏皇上,说李赓芸在平湖颇有作为,可以有所大用。生甫兄与我也在翰林共事过,对他的事,我很清楚,所以皇上问起我生甫兄可否大用,我这也要给皇上回信,告知皇上生甫兄勤勉能干,此事属实。只不过若是生甫兄还能留在浙江,那最好了。”
“可是夫子,我前日还听杨吉说起过这个人呢。说他不近人情,夫子出门暗访漕帮,多危险啊他呢,不仅不领情,还想着弹劾夫子,你这怎么还要举荐他呢”孔璐华问道。
“可是生甫兄所为,也是公事啊。当时我碍于机密,不便于将实情告知于他,他有那样反应,实是正人君子所为。正好眼下小岘兄一边做着按察使,一边兼任杭嘉湖道,地方上的事忙不过来。所以我也想着若是有可能,就把生甫兄留在杭嘉湖三府,择一先试用同知。那样杭嘉湖这些要事,也就有个人可以和我一同办理了。依生甫兄才能,过不了一年半载,升任知府不在话下,若是那个时候,生甫兄还能与我共治浙江,浙江这海防亏空之事,多半也就有解决之道了。”阮元道。
“若是夫子真的这样想,那就随夫子心意吧。不过这对夫子而言,我看也是件好事。既然如此,夫子为何这几日,却还是愁眉不展呢之前那陈阿三匪帮不是也剿平了吗”孔璐华问道。
“夫人,剿灭匪帮,只是让浙江的治安回归正常。可眼下这一大笔亏空,却还要一点点去补呢。这几日我和渊如兄、兰泉先生一道,去看了杭州的仓库,这府库亏空若想补足,哪里容易啊眼下浙江各府县赋税,能如数征缴六成便是不易,来年川楚战事多半不能一时平定,又要分出银子支援他们,情况一点都不乐观啊。这几天我也和渊如兄他们一起想了很多补足亏空的办法,大多难以立刻派上用场,年内能办的,也只有向之前浙江的府县官员责令赔补一途了。可是只让做官的赔补,又能补回多少呢”阮元道。
“夫子,既然赔补也不是一时就能补足的,那夫子也就不用这样着急了呀夫子能把两个为祸多年的匪帮剿灭,在我看来,今年这两个月就很成功了。今年也就剩下最后几日了,要不夫子就好好过个年,到了来年,再继续想办法吧。夫子成日忙到深夜,夫人也很困呢。”孔璐华看着阮元日夜操劳,也不禁有些怜惜,将身子靠了过去,轻轻碰着阮元的衣襟不放。
“夫人啊,其实陈阿三这件事,我总觉得还有疑点。”阮元忽然说道。
“夫子这是什么意思啊”
“问题在那些鸟枪上。”阮元道“陈阿三不过一个盘踞绍兴的匪帮,按理来说,兵器应该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好。可我们剿捕他们之时,这个匪帮一共二十一人,却有八支火枪,人人都持得兵刃。这也就罢了,更让我不解的是,后来我清查了缴获的枪械,其中居然有两支,是自来火,而且制作非常精细。夫人,在这浙江省,可没人做得出这样的火枪啊。若不是这些枪械,他们也不敢公开拒捕啊”
“夫子是想说那陈阿三背后还有与朝廷为敌之人”孔璐华似乎理解了阮元的意思。
“没错,而且我估计,他背后的,就是这些年来劫掠闽浙的那些海盗。又或许,这些海盗后面,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事。能拿到那种自来火的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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