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来是我们疏忽了,忘了夫人啊。”焦循也不觉笑道。
“里堂,这家事和公事,其实不冲突的。”阮元看着一旁既是幽怨,又有几分可爱的妻子,却也不忍心再留她独自过年,道“这萧山水利之事,也不是几日就能办妥的,不然啊,我这几天就先留在杭州,也好寻访一下可用之人,待过了年,咱们再一起过去。这样啊,咱们家里家外,公私双全,岂不是乐事啊哈哈。”
“夫子,你就这样小气啊,多留在家几日,就像夫人欠了你什么似的,你至于这个样子,与夫人斤斤计较嘛”孔璐华继续向阮元打趣道。
“夫人,这待我回来,再好好陪陪你,如何”
“哈哈,伯元,这许多年了,你们夫妻的感情,却还是一样好啊。”
“里堂你还说呢,这一年来,夫子是在家里时日多,还是跟你们在一起的时日多啊我还没找你多拉夫子过来几日呢你倒好,还嫉妒上我啦”
“夫人我这”
“哈哈哈哈”
看起来,嘉庆十三年的冬日,阮家虽说公务不减,却也温馨依然。
只是这时的阮家之内,还没有人能够想到,这竟是阮元在浙江巡抚任上,最后的太平时日
嘉庆十四年,注定是一个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年份。
新年宫中礼数刚过,对广兴的处分也终于正式下达,嘉庆仍不改先前旨意,依然决定赐广兴自尽。这一日,鄂罗哩也拿着处决广兴的诏书,来到了广兴所居牢房之中。
“广侍郎,唉,叫的多了,还是称你一句广侍郎吧。”看着广兴沦落到这样下场,鄂罗哩似乎也多了几分同情,惋惜地对广兴道“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十年前,老奴眼看着和珅得志猖狂,眼看着他死到临头,还想着高宗皇帝能救他一命,也眼看着他将那数百万的贪赃之数,在董中堂面前一一认下广侍郎,你也是那时和皇上走动得多了些,才能平步青云吧。当年老奴听闻,首劾和珅之人,并非那王念孙,而是你广侍郎,可不想今日啊,你竟也落得那和珅一般下场了啊”
“哼,阉奴,你不过多得苟活几日,有何面目在此讥笑于我”广兴自然清楚,这日便是自己绝命之日,可看着鄂罗哩,却仍如先前一般不屑。
“唉,是啊,我是个阉人,或者说,从我进了宫那一日起,我也就不配与侍郎同列了。可即便如此,广侍郎,您至于把话说得那样绝情吗老奴已经绝了后了,您还对老奴如此不留情面,您说”可是说到这里,鄂罗哩忽然话锋一转,凑了上前,小声对广兴道“老奴本也只是想着,用绸缎之事敲打一下侍郎,也算为老奴自己出出气,可谁想到,侍郎贪贿之数,竟然那么大啊”
“绸缎之事,难道你”广兴听到这里,顿时如梦方醒,先前内务府的一切不解之处,似乎在鄂罗哩的暗示下,都已经有了答案“是你是你害得我如此下场”
“广侍郎,这话你说错了,你为什么不想想,这广储司的庆善,他是何人我和他认识都三十年了,你呢你在内务府,什么时候对他庆善说过一句好话啊其实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皇上从来节俭,不想让绸缎浪费在库里,就这样一句。剩下的侍郎来责怪老奴,可侍郎你为何不想想,庆善从广储司调出绸缎的时候,你本是可以亲自清点的啊只可惜你那时骄纵志满,内务府的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