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亦可加上剿贼不利这一条,对他加倍严惩若是如此,则海防之事,朝廷绝无亏欠,而刘凤诰一案,也可以得到一个公允的结果,如此两全之法,还望皇上明鉴”董诰见嘉庆已经有所触动,便继续进言道。当然董诰也清楚,只要阮元能够成功剿灭蔡牵,必然会在舆论上处于优势,嘉庆也必然不会冒险再去将阮元遣戍,至于其他惩处,至少相比于遣戍之罪,已经要轻上很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暂缓阮元进京之事,也未尝不可。”果然,嘉庆斟酌半晌,还是同意了董诰的建议,道“你也给阮元发一道密谕,就告诉他,此次海战,他可以居中参议,却不得以巡抚身份办理军务,海战之后,无论蔡逆是被剿灭,还是又逃了,阮元都不得在浙江继续耽搁,直接归京,等候部内议处”对于嘉庆而言,这也是他此时可以给阮元最后的包容。
“皇上明鉴,臣定当告知阮元,教阮元实心任事,不负皇恩”董诰听着嘉庆愿意网开一面,也对嘉庆一连三叩,以示至诚之意。
然而,这次董诰与嘉庆的对话,终是再无第三人知晓。
而阮元旧友学生以外,愿意支持阮元的,也不只有董诰一人,这时的卢荫溥宅中,也正在经历着一场激辩。
“爹爹,您从来都对我说,刘叔父才学在您之上,他加了太子少保,他比您早得进用,您都心甘情愿。至于阮叔父,他无论学问还是实干,您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可如今呢您说刘叔父有意连号,阮叔父刻意为刘叔父徇隐,这这还是您平日对孩儿说过的两位叔父吗”这时与卢荫溥对话的,却是一位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她是卢荫溥长女,名唤碧筠,小时候便被卢荫溥许配故城旧友贾氏之子贾汝愈为妻,不想贾汝愈尚未成年便即夭亡,卢荫溥曾想过让卢碧筠改嫁,可卢碧筠认为婚约大事,不能无信,竟而一直拒绝再嫁之事。就一直留在了卢家,而卢荫溥之子卢本才学平庸,反不如姐姐卢碧筠好学喜文,卢荫溥公务繁忙之余,便也将家中事务大半交由卢碧筠管理。卢碧筠素来视诚信高于富贵,这时眼看父亲自幼便在自己身旁称赞不已的阮元和刘凤诰相继蒙难,也不觉质疑起父亲所办之案来。
“碧筠,这人心从来易变,你刘叔父阮叔父,以前是正人君子,现在不择手段,这这种人难道还少吗”卢荫溥自然不愿向女儿透露全部真相,只好争辩道“刘凤诰若是果然无事,怎么去年冬天,就在杭州引起了那么大的骚动阮元从来明察,怎么就在刘凤诰这件事上,给皇上报了个本未得有实据爹爹是平日一直在京城做官,所以爹爹做了什么,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你刘阮两位叔父,尤其是阮元,他十余年做得都是外官,现在他人品心性如何,早就不能以旧事待之了。你你怎么这样糊涂呢”
“爹爹,那您说,刘叔父阮叔父这样做,他们图什么呢”卢碧筠对于父亲之语,仍是不愿相信,道“刘叔父阮叔父之前的事,孩儿也听您说过,刘叔父去年才放了浙江学政,本不该与那徐步鳌有多少联系,而且您不是也说了吗,刘叔父没有受贿,那刘叔父干冒着这般风险,去帮着徐步鳌连号,这有何必要呢您说阮叔父有意徇隐,那阮叔父为官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清楚连号之事有多要紧这件事孩儿看来,破绽尚有很多,爹爹怎么就这般草率的结案了呢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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