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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元无奈之下,只好先回了淮安,眼看百龄非要自己拿出实据,却又不借任何河工给他,也只好告诉孔璐华,先从养廉中支一笔钱出来,自己先雇人手,再行重新开掘河道。正巧这日包世臣等几人也听闻了阮元受挫的消息,也一并来到漕督部院,想要问个究竟。
“芸台先生,这这百总制他,果然就这般顽固不成”包世臣听着阮元数度被百龄驳斥,也当即按捺不住,向阮元反问道。
“也不尽然,总之,我也有疏忽的地方。”阮元也摇了摇头,想着这样一来,好不容易在镇淮楼设下的一顿盛宴,只怕成了白费功夫,心中自也有些不快,道“不论如何,我还是相信只要多加开掘,一定能见到坚土,后面的河工,我自己出钱便是了。”
“先生,您也别太相信百总制了。”萧令裕也在一旁劝道“其实就在上个月,我们我们从江宁那边,又得到了新的消息,眼下这百总制,朝廷中也有人对他颇为愤慨,是以皇上遣了户部侍郎初彭龄初大人,前来调查百总制有无受贿之事,初侍郎多番寻访,本已寻得蛛丝马迹,眼看就能呈控百总制贪索无度之状,可不想不想百总制他他在京中尚有援手,早已将初侍郎之事告知了他,结果百总制这边,最后调查得全无实据,反倒是他他抓着初侍郎言辞不敬,奏折代笔这些琐碎小事,反咬了初侍郎一口,如今初侍郎被降了四品翰林,他百龄却依然坐着两江总督的宝座先生,初侍郎从来以骨鲠忠直闻于当世,他尚且有如此龌龊之举,后学们也只怕只怕他又会将他对付初侍郎那一套,在先生身上故技重施啊”
“那倒是不会。”阮元却对眼前之事想得清楚,也对诸人道“菊溪兄出身汉军旗,本可以靠着做笔帖式的捷途仕进,可他却主动应了科举,也是两榜进士出身,当年和珅专权,他宁可十几年不得任何升迁,也不愿受和珅半点提携,这番刚直之气,我我一向敬重。而且菊溪兄再怎么说,终究和我曾经同在浙江为官一场,我再怎么不堪,也做过他一年的上司,若是他主动攻讦于我,最后也只有他会落下笑柄,令人不齿,何必呢”其实此时汉军旗中,大多旗人书写姓名,依然如寻常汉人一般,姓名俱书,百龄若如此书名当是张百龄,但百龄与广兴一样,颇受满俗浸染,书名时已隐去本姓,故而各人也便只称他百总制,而非张总制了。
“好啦,你们的国朝小旋风,扬州阮大官人,从来都有一股天真气,你们还不知道吗”孔璐华这时正好从外面取了银票过来,也对诸生笑道“这次啊,夫子他也是为百总制所激,这筑堤之事究竟是否可行,看来是一定要查个清楚了。不过我陪着你们芸台先生,也在官场前后十八年了,有些事我还是看得明白的,夫子与百总制,如今不过是政见不和,即便最后夫子胜了,皇上驳了百总制之议,总是与他总督之位无干,他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继续纠劾夫子啊孰轻孰重,我想他百总制还是有数的。”一边说着,孔璐华也一边将银票交在阮元手中。
阮元听着孔璐华之语,却也不禁莞尔。原来这时文人之中,出了一位好为品评的诗人舒位,将乾嘉时代诗人汇于一作,仿水浒传体例,撰写了一卷乾嘉诗坛点将录出来。阮元因诗文长于状物,诗风富丽清雅,更兼为官通达,多所捐赠,受其恩惠士子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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