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之前那些会党的同伙,他之所以挑起这场事端,不是为了和你辩论学问的,是要趁这个机会取你性命啊夫子,你在台州的时候,就已经吃过一次亏,差点命都没了,这六年过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长教训呢”
“哈哈,这还多谢夫人提醒了。”阮元听着孔璐华之语,却忽然笑了出来,也不知他是毫无畏惧,还是早有预料,道“可是夫人,那是南昌府学,是读书人会集的地方啊你想想,要是果然有一二不轨之人,想着在府学谋乱,那日后读书人里,他们还怎么保住自己的一席之地啊为了以后的前途考虑,他们也不会这么做啊”
“夫子你史书也读了这许多年了,照夫人看,你这书都白读了”孔璐华却是更加忧急,对阮元道“那主谋本人,或许根本就不会出一点动静,可他难道不会在府学之内设下埋伏么你若是丝毫不知府学内情,就这么进去和他们辩学,只要你稍一不慎,他们就可以动手啊夫子,这些典故你不知道么春秋时专诸刺王僚之前,那吴王僚只想着烧鱼鲜美,哪里知道里面有鱼肠剑呢三国时郭修刺杀费祎,费祎只当他是降人,哪里知道他宴席之间竟会突然发难还有”
“还有公孙述刺岑彭,李师道刺武元衡,王士诚刺李察罕,许定国刺高杰,是不是夫人”阮元却还是一副波澜不惊之状,对孔璐华笑道“夫人,既然他们都已经死在了我前面,那我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呢夫人只管放心,三日后的南昌府学,绝对是这南昌城里最安全的地方夫人,你说我做官都快三十年了,这些事你应该相信我啊你看,那高杰遇刺之处,离扬州也不算远啊。”
“夫子的意思,难道真是要用兵不成”孔璐华听着阮元之语,已然猜出,阮元一人之力,绝难在辩学这种环境下逃过有心之人的行刺,如果阮元要做准备,那只有调动绿营一种办法。可想到这里,孔璐华神色却比之前更为忧急,只对阮元说道“可是,这用兵之事夫子绝对不能这样做夫子,你一边说自己要和学生讲经论道,一边又在府学门前对他们刀兵相向,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外人还怎么看你啊说你本也是读书人出身,却对着另一批后学读书人刀剑加颈,强使他们就范不成到了那个时候,夫子在读书人心里,或许就不再是今日的引领风会之人了,夫子你会会变成民贼酷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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