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意气用事,而是有备而来。
“你等便是今番筑堤之处,附近范塘村的村民,是吗”阮元看着村民一行均已抵达正堂之下,也向其中询问道“这样吧,你们人多,若是一个个过来问话,未免耽搁了公事。你等之中,可有德高望重,又或在你等村镇之内颇有人望之人,愿意出来给本部堂讲一讲啊若是你等只是这般不愿筑堤建闸,却说不出理由,本部堂也不能为了你等,便拖延荆州水利的大事啊”
“回部堂大人的话,小民以为,这范家堤兴建之事,其实大为不妥”阮元话音方落,村民中便有一个老者站了出来,向阮元跪倒说道“小民范忠,在大人所言范家堤之北五里的范家庄也过活了六十年了,这里情形,小民最是清楚。大人,这一次荆州府商议修建江堤之事,将每村应该调用的人手都告诉了我们,按荆州府的意思,咱们范塘村就因为离堤坝近,所以就要调用五十个劳力前去修筑堤坝,可如今咱们村子里面,壮年劳力也就一百五十多人,大人这一下子抽走了我们三分之一劳力,咱们过几个月还怎么秋收啊若是这堤坝营建,需要一两年工夫才能竣工,那这几年村子里的耕垦之事,难道只能由咱们这些老朽下田了吗”
“你说你们村子被分了这么多人去挑修堤坝”阮元听着范忠之言,一时也有些惊讶,不想荆州府具体分配民夫之时,竟然完全没有考虑各地实际情况,即便如此,阮元也再次向范忠问道“不过范老丈啊,咱们这次兴修江堤,本部堂告示写得清楚,每人工钱有二两呢,这么说来,你们即便少了些人手,也可以另雇些人来,帮你们收粮食啊”
“大老爷,您是不知道啊,这秋收之际,各地人手都缺,却要上哪里再去雇人呢咱们这五十个后生一旦走了,今年收成,少说也要减少三成了啊”范忠又对阮元诉苦道“而且,老朽在这江边住了这么多年,这江水习性也自然清楚,每逢夏秋,从来酷烈,以前呢,正因为在如今范家堤那里出了一个口子,江水下行之时,方才可以泻 出,可若是大人把那一段都堵死了,咱们范塘村这边距离大堤就这么几里路,那那若是江水有朝一日,突然在咱们这里决口了,那咱们村子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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