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先天血气不足,一旦割取旧肝,必然失血过多,还是救不回来啊如今形势,小人先为他调几味补气的药,让他先坚持几日吧。”
“先生,熙儿他他还没看到自己的孩子啊”阮元听着范濬说起张熙病状,看来已是绝症,心中也是说不出的痛楚,只得对范濬道“前几日我们方才看了安儿身子,如今安儿她她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啊若是如您所言,熙儿性命不过数日,那这孩子这孩子不是自从出世之时,就看不到他的爹爹了吗”
“阮宫保,眼下小人说句您或许不想听的,眼下您应该做的,是让令爱调养好身子啊”范濬言语亦是不忍,却也无比坚定“若是这样,宫保可要想明白一个道理,行医之人最大的心愿,便也只是救下每一个能救的人了。若是这孩子能够降生,那那对于令婿而言,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需要小人为小夫人调养安胎,小人自会尽力,可是得失之辨,您应该清楚啊”
阮元听着范濬之言,两行清泪也不觉落了下来,看来张熙性命,已是不可挽回了。
范濬制药确有办法,到了次日,张熙便已不再如第一日一般痛楚,可此后一连三日,张熙都只是气息奄奄,无力言语,到了十一日夜里,张熙方才轻轻动了几下,阮元、孔璐华、阮安以及张均夫妇,这时都搬到了张熙居室之侧,听闻张熙有了动静,很快便即来到了张熙床榻之畔。可张熙见到各人前来,却只摇了摇头,对各人叹息道
“爹、娘、孔静、岳父,孩儿孩儿的身体自己清楚,今夜应该就是就是孩儿诀别之时了。孩儿不孝,不能安养各位高堂,不能有所作为,是个没出息的孩子。所以孩儿在世最后一件事,就是就是求你们原谅孩儿,你们你们就饶恕了孩儿不孝之过吧”
“孩子,你你千万别这样说啊,我们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辈子这辈子都没有责怪过你啊”张均夫妇眼看爱子性命便在旦夕之间,也在一旁相对而泣。
“熙儿,你你又是何苦呢”阮元眼看张熙恳切之状,回想着那日范濬对他所言张熙发病之事,加上阮安先前告知于他,张熙对植物情况颇为热心,这一切线索贯穿起来,终于让他明白了张熙心境。心中难过,只好握住了张熙的手,对他安慰道“熙儿,我我先前便对你说过,你成学与否,我我其实没那么在意的,既然安儿已经做了你的妻子,那你在我看来,也就和亲生儿子一样,我我怎么可能让你为了学业,就不顾自己身体呢我也对你说过,你今年才刚二十岁,你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何必为了学问,就这样操劳其间,最后伤了身子啊我有我在呢,你哪怕有了什么想法,你跟我说一声,我一定会帮助你啊你这如今你这样子,我我心里也难受啊”
“岳父,您您不该这样想的”张熙听着阮元猜出了他发病原因,却也只好无力地摇了摇头,对阮元笑道“孩儿或许也可以像您说得那样,和孔静吟诗作对,琴瑟相谐,就这样平安度过一生,或许那样孩儿可以多活些时日。可是可是那样无所成就的日子,孩儿实在是过得不自在啊您说,若真是那样生活下去,孩儿就一定一定不会发病吗所以,孩儿还是想着,若是学有余力,定要有些专长,如此,孩儿才对得起岳父,对得起孔静啊如今孩儿却也看清楚了,孩儿天资如此,终是不能有所成就了,倒也没什么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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