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百万以上亏空,又能尽数补足的直省,却是找不到啊”
“哈哈,陶中丞,若是亏空之数百万,或者二百万吧,又能够补上的直省,其实还真有一处啊咱们东南的浙江,我听说嘉庆初年就有将近二百万亏空,可是到了嘉庆二十二年,浙江既无旧欠,亦无新亏,这赔补亏空的事,是真的办成了啊”不想徐承恩听了陶澍担忧,竟果然给陶澍指出了一个成功的省份。
“是吗浙江啊哈哈,不说别的,我前日看的这部书,写得好像也是浙江的事,叫两浙赈灾记。这著书之人,我看是真的经历过救灾之事,而且是重灾,可是这里面写得,如何放赈,如何贷给百姓稻种,如何运送他省余粮,还有兴修水利之事真是头头是道啊,我倒是觉得,这样的书应该多印几部,给每个省都发一份,就算各省情况不一样,总也有些共通之处嘛”说着,陶澍也取了书案上一册书卷出来,向徐承恩展示道。可是就在这时,忽然间抚衙堂上竟滴下了几滴雨水,很快便将书页染湿了一片。
“陶中丞,这抚院衙门是怎么了,怎么还会漏雨呢再说了,如今安徽也没有天灾,您要想赔补亏空,看这个干什么啊”徐承恩却不觉疑惑道。
“徐藩台,你可还记得这场雨下了多久了”陶澍忽然问道。
“这雨是今天下得啊,怎么了”徐承恩一边回答着陶澍,一边却也有了几分忧虑,喃喃道“不过话说回来,今年这天有点邪门,二三月份的时候,就一直在下雨,四月份的时候,大概停两天之后,又要下上三天,五六月到现在这样说来,今年下雨的日子,可是真要比往年多啊”
“徐藩台,咱们安庆地界尚属平旷,山地不多,这雨相对而言,或许还不会下得那么猛烈。可这里是安徽啊,皖西、皖南,不都是山吗若是那种地方雨情也和这里一样,甚至更大,那山区附近的田地,可要”不想陶澍话音未落,便听得门外水声四溅,一名衙役跑了上来。
“老老爷,不好了今日,就在前厅那边,现在现在有五个县的知县到了,说是想见老爷呢他们说说他们那几个县,田地全都被雨淹了,若是不能开仓赈济,只怕百姓百姓要活不下去了”衙役一路小跑而来,满身衣衫都被大雨淋湿,陶澍和徐承恩眼看他这番狼狈模样,又听他说起五县受灾之事,也当即吃了一惊。
“什么快,备伞,赶快过去”陶澍却也清楚,如果这几个县灾情真的如此严重,那么救灾已是刻不容缓,当即与徐承恩备了油伞,便向前厅而去。果然这时厅中已经坐了五个七品官服之人,这几个人见到陶澍和徐承恩,也一并站了起来。
“陶中丞,请您赶快下令,让我们宣城县开仓放粮吧”一名年迈知县向陶澍求情道“中丞或许不知,我们宣城县自从二月份的时候,就一直淫雨不绝,只得几日放晴工夫,一直到了如今七月,还是如此啊田地里的水,那一两日放晴的工夫,根本渗不出去,之后就又会下雨,宣城不少田亩都是近山之地,地势低洼,被淹之后,根本不能重新耕种,甚至甚至很多山地爆发洪灾,把百姓的房舍都给冲毁了若是我们再不能开仓放粮,只怕半个月以后,会有百姓饿死啊”
“是啊,中丞大人,下官是芜湖知县,今年芜湖不仅大雨数月,不能停歇,而且江水也频频侵入低洼之处,许多田亩别说栽种,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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