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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江藩大战方东树(第2/4页)
    为本,外人称之为桐城派。但宫保近日之文却言及,六朝骈文沉思翰藻,韵律悠长,实为真正的文,而八家散文,多平直无韵,便只可称之为笔。你看,这文笔之辨,汉宋之别,可是个难题啊我不担心植之与郑堂辩论,却只担心,植之他一旦气盛,竟连宫保的面子都不顾了啊”

    “也就是说宫保与植之先生,治学行文之道,是完全相反的不成”萧令裕不禁向严杰问道。

    “也不能说完全相反,但是基础不同。宫保散文之作一样不少,哪一篇写得差了宫保治经之语,一样多有义理之辨,这不是宋学之所长吗只是宫保一向认为,文笔有高下,训诂义理有先后,而方植之所认定的高下先后,和宫保不一样啊。”严杰一边解释着,一边也不禁忧心道“只是植之这个脾气,你现在让他怎么和宫保讲理呢”

    只听得这时江藩继续向方东树辩道“植之,你所言望溪先生,多有治国论世之言,国史怎能没有列传至于你所言刘海峰、姚惜抱,他们书作我没见过,妄自定论,岂不是主观臆断啊”

    “妄自定论借口,你这些都是借口”方东树听着江藩之语,当即向他反驳道“你汉学之书成书八卷,自亭林梨洲而至江永钱大昕,俱有论述,你那时候不担心主观臆断,到了宋学这里,开始说什么主观臆断你就是瞧不起我等宋学前辈,是以有意贬抑我桐城先贤,究其根本,你这是在亵渎先圣,你是想毁灭濂洛关闽以来,千载复振之圣道”

    “方植之,所谓圣道本在孔孟,与濂洛关闽之学何干若是两宋没有濂洛关闽之言,而是直接承继亭林、梨洲、松崖、东原各位前辈,儒学只会比今日更加昌盛”江藩素来瞧不起宋学诸家,便当即反驳道“濂洛关闽,徒言性理之学,可究其根本,这性字与理字,他五人竟是全然不知其本意。最终以儒入释,颠倒儒家先贤原意,终致圣学沦为空言,束书不读者往往大行其是,你所言如此颠倒之圣道,纵使兴盛,又有何益”

    “一派胡言,濂洛关闽性理之言,乃是万世不易之至论却如何到了你口中,竟成了颠倒先贤之意了”方东树素来景仰宋学前贤,这时听江藩言语处处针对,当即向他斥道。

    “植之啊,这件事若是多能研读古籍,辨别源流,你应该看得清楚啊”方东树却没有想到,这时竟是阮元主动开口,为江藩解释道“就以这性之一字而言,秦汉古籍言性者甚多,总而言之,当是血气心智四个字。可佛典之中,却另有一物,概括而言,此物成于人未生之初,虚灵圆净,光明寂照,人受之以生,若为嗜欲所昏,则需静身养心,方可见其本来面目。彼时初译佛典,晋宋姚秦之人不知如何翻译此物,方才借用了古籍中的性字代指此事。如此可见,儒家之性,与佛家之性截然不同,儒家之性,乃是人生后所具,不在人出生之前,自然也不需要再去见什么本来面目。佛家言性,则曰虚灵寂照之语,必静身养心方可求得,进而论之,便是天理人欲之辨。由此可见,程朱宋学言性,其实是将佛家之性错当成了儒家之性,既然如此,那我等汉学之人,将儒家之性回归本源,不是正好彰显了性之一字的本意吗是以于性字而言,但言节性便可,却并非绝欲啊”

    “宫保所言甚是,这性字之辨,宫保已有定论,而这理字之别,东原先生也早有论述。”江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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