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学海堂可谓长盛不衰。
“好啦,你等从今日起,便即可以参与管理学海堂之事了。”阮元将八名学长一一委任过后,也向八人及台下诸生言道“咱们学海堂既然已经正式建立,以后自然少不了出版刊刻之事,这样你们也能够把自己的文章,在书院里流传下去。去年在文澜书院,咱们已经将里堂先生雕菰楼集刊刻过了,这只是里堂先生一人之作,内容不多,正好给大家作为试验之用。从今年起,我也将刊刻皇清经解之事尽数交给你们。如今我已经尽出家中经解藏书,江南京中士人,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少书稿,我经过统算,这皇清经解共是七十四人治经之作,一百八十九部,一共一千四百八卷。若是我们可以将这部经解刊刻成功,学海堂之名,自然会传于天下”
“蒙总制厚爱,我等定会尽心刊刻此书,成国朝一代之大业,不负总制兴学之恩”吴兰修、林伯桐等人相继向阮元答复道。
“总制大人,不好了,方才您幕中的方植之方先生,送了一封禀帖过来。”这时,谭莹却从诸生之后取了一封信笺,送到阮元面前,向阮元道“那那方先生说,总制与他有辩论之约,是以他今日前来送上拜帖,约定二月初四,与总制在学海堂一较汉宋之短长。而且,他还说说总制也可以放弃辩论,但如今他已将汉学不足之处著书三卷,名为汉学商兑。所以如果总制放弃辩论,就要给他的新书作序一篇,用以承认汉学之失,为他宣扬宋学。”
“这不是胡闹吗玉生,方东树现在还在学海堂外面吧去告诉他,二月初四的学海堂之辩,我应下了”此时谭莹已有号玉生,阮元便以号称之。果然,阮元根本不可能在学派分歧面前让步,而是向学海堂诸人道“正好,我想着这也算是你们学海堂一个最好的开始,你们之间,或许未来也会因为学术之辩,因为政事意见不和,竟而有论争之事,这很正常,只要辩论之后,各位还能记得,对面是你们学海堂的同学,亦或学长,勿忘师生同窗之情,便即足矣我这次便也与这方植之论辩一番,给你们看一看,咱们学海堂,究竟要坚守什么,以后的学海堂,又要走什么样的道路”
“总制之言,我等清楚了”吴兰修等人也当即向阮元回拜道,学海堂诸生之间,此时听闻阮元将要与一名幕僚辩论,也自议论开来。有的学生眼见阮元或可一展才学,自然兴奋不已,也有人担忧阮元竟然一不留神,被方东树言语压下一头,那样学海堂的开幕之辩,就没有那么光彩了。
但无论如何,二月初四还是如期而至。这日学海堂中,生徒云集,阮元也只好选了正堂作为辩论之处。而阮元也果然遵守约定,只穿一身儒生长袍,官服冠戴俱皆不用,与方东树相对而坐。但即便如此,学海堂所有学长生徒,阮元幕中特意前来观战的幕僚,却无一例外坐在了阮元身后,还有不少因为坐位不够,只得站立之人。方东树虽也有一副座椅,身后席位却是空空无物。
“植之,你也看到了,今日我不是以总督身份来的,只是作为一个研习汉学四十年的读书人,作为一个乾隆五十四年的进士,来与你论辩一番。如此,植之可还满意啊”辩论之前,阮元主动向方东树问道。
“阮总制,你也不用这般矫饰,你说你今日只是书生,不是总督,那你身后怎么还有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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