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办海运的事,我看得清楚,海运并没有之前预想那么多弊端,至少有你做江苏巡抚,这些问题是可以解决的,而海运之利,我已尽知。所以这一次,我是支持海运的,前些日子我都把海运章程拟好了,所以这一次,我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上谕啊”
“那这究竟是何人在皇上面前反对海运”陶澍也不解问道。
“如今除了这些给事中和御史反复上言,还能有谁”蒋攸铦也不觉叹道“毕竟这两年治河下来,运河已经基本疏通了,张井那边整治黄河,也有一定效果,至少没有严重的泛滥之事了。也就是说,当年不得不行海运的理由已经不在了。其实我也清楚,朝廷里现在也有很多人已经清楚了,海运肯定是利大于弊,可你经不住那些给谏御史反复上疏啊朝廷里从来都是这样,越是没见识的,越容易以为自己所言乃是正义之举,越容易跟咱们督抚较劲,成天给皇上上奏或许久而久之,皇上也以为他们人多势众,以为这人多、嗓门大就是有理,然后就把海运之议废了。”
“真是不应该啊”陶澍想着自己尽心海运,结果海运却只行了两年,这种眼看成果已经出现,却不得不放弃的感觉,甚至比自始未能做成这件事还要难过。而看着督院端坐的蒋攸铦,陶澍却也有些疑惑,问道“不过蒋中堂,您不是都已经做到军机大臣了吗怎么这还这还出来做总督来了呢”
“云汀啊,皇上更想用的宰臣是谁,你看不出来吗”听着陶澍这般询问,蒋攸铦也未免有些无奈,向陶澍苦笑道“但话说回来,你也该清楚,军机处嘛,毕竟是中枢办事的地方,那些长年做翰林,在六部里做官的人,其实更适应在军机处里待人处事。我就不行了,我当督抚藩臬的时间太长了,办事习惯跟他们就不一样,做督抚,你得学会自己做主,但军机处里,除了领班军机,其他人所做的都是辅弼之事,还要斟酌众议,和两江总督可不一样啊你看看这几十年的领班军机,有几个是做督抚上来的当年尹文端公也是先做总督再做枢臣,然后呢那几年一样无所作为啊”
“是啊,国朝的督抚,跟唐宋的刺史知州可不一样啊。”陶澍也不觉叹道。
“罢了,云汀,其实在我看来,你如今在江苏,还是大有可为的。这次海运,不管皇上怎么看运送漕粮的事,对于你,皇上是信任的,你要是再做一些实事,我估计以后你也有做总督的机会。现在江南有两大难处,一是癸未大水之后,许多河道被水冲垮,需要重新整治,另一件是盐务,这个你可知道”
“回蒋中堂,下官已经有了计议,来年开春,就重新疏浚吴淞江。”陶澍当即答道。
“云汀做得及时啊,既然如此,那整治河道的事,我都交托给你,盐务的事,我来办吧。如今,盐务之上,我看也有个机会。”蒋攸铦清楚陶澍才能,便同意了让陶澍整治江南河渠之事。
“蒋中堂,盐务的问题,我听说最大的难处,在于私盐这些年泛滥不已,到明年就正好十年了,私盐横行已经十年了啊中堂对私盐的事,真的有良策吗”陶澍在江苏也已经做了将近三年巡抚,自然对私盐一事多有耳闻。
“应该有,私盐难治,关键在于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我们不知道贩卖私盐的人究竟是谁,每次即便出兵清剿,也都是后知后觉,那卖私盐的人早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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