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是在工部做主事,那时候下官也是年轻气盛,眼看工部有些陋规,就想着提请仁宗皇帝明断,将陋规尽数裁去,平日与其他工部之人往来也不多,后来下官才知道,当时工部其他司官,有不少都嫉恨上了我。有一日,这些人忽然向仁宗皇帝检举,说说下官侵吞公帑,当时仁宗皇帝也没有偏私,而是让军机处调查于我。那个时候我一直被软禁在家,清楚托中堂卢中堂都是执法严格之人,我虽然没有侵贪之举,可万一他们不顾实情,只一概严办下来,又当如何是好眼看只要他们的诬陷坐实,我便是遣戍之罪,我当时也绝望了。可是就在此后一日,朝廷竟然传来谕旨,说我并无贪贿之迹,将我放了出来。仁宗皇帝此后召见我时,还说起我办事认真,为人清廉,很快我就升了员外郎,改任同知,一直到了今日。”
“我当时也很疑惑,不知竟是何人定了我无罪,直到后来我才清楚,原来是卢中堂在军机处之内,见了我案卷之上,多有含混不清之处,又对我工部之事多加打探,这才确信我并无贪贿可能,正是卢中堂力主我无罪之言,让其他大人改变了主意,最后才定了无罪。这样说来,下官若是见了卢中堂,也要称一声恩人了。”只是潘恭辰这边是据实相言,一旁的阮元听了,却已是面色凝重,竟然迟迟不能言语。
“卢中堂南石兄啊没想到冥冥之中,竟有如此天意,南石兄,你是你帮了我啊”阮元回想起自己几十年来与卢荫溥的种种恩怨,不想到了最后,卢荫溥当年的一个无心善举,竟还能够为自己寻得一个辅弼能臣,也是感叹不已。或许,自己和卢荫溥之间,原本就没有那种水火不容的冲突,究其根本,只是二人所任内外之职不同,故而所见所感,也各有差异罢了。
“阮中堂、阮中堂”不想就在此时,伊里布的声音也从外面传到了阮元耳畔,随即阮元只听得脚步匆匆,竟是伊里布带了两个人上前。其中一人乃是四品官员打扮,而另一人阮元居然认识,正是上一年间,前来昆明向自己求援的车里土司头人刀太康。
“莘农,今日是何事这般着急啊还有,这刀老寨主怎么怎么也到了咱们昆明呢”阮元上前迎下伊里布,便即问道。
“阮中堂,不好了,那车里的土司刀绳武,如今的样子,是是要反了”伊里布方才平复气息,便向阮元说道“就在之前半个月,那刀绳武带着大批人马,袭击了刀老寨主的别寨,老寨主如今没有办法,只好投奔了迤南道的胡道台,现在这刀老寨主,也已经是无家可归了。”
“你说什么”阮元听得伊里布之言,也当即吃了一惊,忙向一旁的刀太康问道“刀老寨主,如今车里那边,究竟是什么样子”
“阮中堂,还是下官说吧。”一旁的那名四品官员向阮元说道“下官是迤南道胡启荣,去年的时候,这刀老寨主便与那刀绳武结怨,当时中堂认为这些都是刀家自家之事,就托下官居间调停,所以,下官很快护送老寨主回了车里别寨,此后下官便即准备调停之事,前去车里大寨约见了那刀绳武。谁知谁知那刀绳武,竟早有犯上之心下官带了绿营兵过去的时候,那刀绳武不仅神情倨傲,对下官不行拜见之礼,而且还把寨中之人尽数召集了起来,在他大寨列队迎接我等。那些人一半以上都带着兵器,这这显然是在对我们示威啊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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