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入京一事颇有耳闻,便即以此相劝道。
“有什么办法呢你却有所不知,若是爹爹见了我,发现我臬司之中,还有这许多案卷未能判决,那他才不高兴呢,我本就是受了他老人家恩荫,方才入仕做官,如今又得琦侯保荐,兼署臬司,老实说,我如今得到的官职,可要比其他同僚高多了。我要是不能尽心公事,只想着自己身体,那哪里对得起爹爹,对得起琦侯啊我估计着,父亲就算能来保定,少说也要到半个月以后,我这几天辛苦一些,把这些案子的判决都定下来,见了父亲,我我也面上有光不是”阮常生看着眼前的卷宗,这时却只觉心中烦恶,竟是根本看不下去,但即便如此,想到自己短短两年时间,就从知府升为道员,如今实授按察使也是大有希望,却说什么也不愿辜负阮元恩荫、琦善栽培。
“阮道台,阮道台不好了,京城那边来了急信,看这信的样子,老夫人她老人家”不想就在这时,一名驿馆外的卫兵轻趋而上,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看书信式样,应是从京城衍圣公府之处发出,既然阮元已经入京,那这多半就是阮元发来的书信了。阮常生听得孔璐华之名,也顿时大惊,连忙上前取了书信在手,很快拆开信件,读了起来,只看到书信一半,阮常生已是泪流满面。
“娘,娘您老人家您老人家怎么就走了啊”阮常生的双手渐渐颤抖了起来,一旁的胡彦升看着阮常生脸色,只觉更不对劲了。
“阮道台,您您家中是有何事啊”胡彦升心中担忧,只得小声问道。
“我娘亲去世了。胡知州,我家娘亲虽不是我亲生母亲,可是三十多年下来,娘亲从来视我有如己出,若是我没记错,娘亲这过世的时候,才五十六岁啊”阮常生一边看着书信,一边也是泪流满面,向胡彦升哭道“十四年前我见到娘亲的时候,她老人家身体尚属康健,当时我还想着,若是我有了出息,定要全力赡养娘亲,以尽孝道。可是如今我做了道台,娘亲却”说到这时,阮常生眼前又是一黑,竟然险些晕倒。
“阮道台,这您可要保重身子啊令堂她老人家在天有灵,也肯定不愿看着你如此伤感啊”胡彦升眼看阮常生身体已然虚弱至极,连忙向他劝道,生怕阮常生用情过度,竟而再次伤身,那样下来,阮常生的身体就要撑不住了。
可阮常生心中所想,却是另一回事,依照此时礼制,尽管孔璐华并非阮常生亲生母亲,但她作为阮常生嫡母去世,阮常生同样需要按照守丧之礼,尽快卸任清河道与直隶按察使,归家守制。可阮常生方才受琦善看重,正想着尽心办事,以报琦善知遇之恩,这时又如何愿意舍却道员臬司之职只觉琦善如此破格重用自己,自己却再也报答不了他了。
想到这里,阮常生心中更是伤痛,也顾不得胡彦升有何劝阻之语,只喃喃念道“娘,孩儿至今还记得,小的时候娘入了阮家,便对我多加照拂,饮食衣物,皆如亲生孩儿一般,便八弟日后的样子,也只是与我一般无二。您从来不强迫孩儿读书,可每次都能给孩儿讲明白读书的道理,所以孩儿读书,从来不觉厌倦。就连涧芳,您也是当作亲生女儿一般对待,您如此恩德,孩儿这辈子这辈子是还不了了琦侯,下官也对不起您,原本想着琦侯对我如此看重,我定要将臬司、治水之事一一办好,才能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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