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举人中所罕见,这曾子城之状却又与二人不同,甚至隐约之间,阮元竟然多了一个念头,或许左宗棠和胡林翼,日后在这曾子城面前,也只得甘居僚属罢了。
“你且过来,听他二人方才之言,你是听他们讲过面相之后,方才以为我能够前来这般异能,我为官快五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阮元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似乎也不敢相信真的有人可以凭借所谓面相,便即断定他人行止。
“回阮中堂,后学也不过是胡乱揣测罢了,只是”那曾子城看到阮元真实样貌,却也多了几分羡慕之情,向阮元道“后学今日得见阮中堂真容,实乃不胜之喜。中堂是至福之人,一生皆可安享太平,即便偶有兵祸,中堂亦能避而去之。朝廷能以中堂为宰相,足见朝廷有得人之明。”
这番话说得出来,阮元确也有些讶异,因为上一个能够说他“有福”的人,正是四十五年前的乾隆。
“是吗,看你样子,确也不似作伪。所以,你也是江宁陶总制下属的幕僚,和他二人一并前来京城参加明年会试,是吗”阮元也向曾子城问道。
“阮中堂,伯涵就是湘乡的一个普通举人,家里几代务农,方出了他父亲一个秀才,后来又有了余钱供他读书,我们也是上一次会试同住湖湘会馆,方才认识的。”胡林翼也向阮元解释道,只是看着曾子城模样,胡林翼却也有些好笑,不由得向他打趣道“不过伯涵啊,看你这背书的样子,我倒是纳闷了,你说你这看面相,看一个准一个,你应该很聪明才对啊怎么转过年就要考试了,你却还在这里背书呢这些东西对于你而言,应该早就滚瓜烂熟了才是啊”
“这润芝兄,我我不是怕自己记不住嘛”曾子城也向胡林翼笑道。
“你这个人啊,我看就是太紧张了,上一次会试方才落第。这再过一个月就是道光十六年了,按我的办法,早就不读书了。你那二十三史呢你不是还说每天要读十页吗你在这儿反反复复的背那几句话,什么时候有空去看那十页史书啊”胡林翼却是不依不饶,继续向曾子城问道。
“二十三史”阮元听到这几个字,却也有了兴趣,清代正史素有“二十四史”之名,但其中的旧五代史是邵晋涵所辑录,原本已佚,是以许多书肆售书,便不将旧五代史列入,其它各部加在一起,便是二十三史了。念及读史之事,阮元也向曾子城问道“二十三史若是完整的一部,少说也要摆满半个书架啊你入京赶考,也带着这些书吗”
“回阮中堂,后学后学确实都带着。”不想这曾子城对于二十三史竟是格外看重,向阮元道“后学出身务农之家,家里藏书不多,湖南全省也只有岳麓书院多有藏书,后学先前应举,也自知读书太少,不能和江南的同学相比。是以去年落第归家时,便即在江宁府买下了一套二十三史,想着若是每日读上十页,定然会有进益,此后再入京城,便也一直带了过来。”
“每日读十页,你这办法,倒是”阮元自幼便由父亲教授资治通鉴,自己对史书也颇有兴趣,是以从来不会苛求每日读书之数,只是随心所至,若要歇息,便即放上书签,日后再有闲暇就继续,这种每日强行规定读书页数之法,虽然也可以使学识日渐增益,却未免有些苛刻。想着曾子城还要准备会试,便也向他劝道“伯涵,求学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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