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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江湖之争(下)(第2/5页)
    的骂战。便即喝止了众人,也向众人言道“治学之本,首在博学,若是不能博学,只知囿守汉宋二字,心中尽是门户之见,你等学问要如何才能进益譬如论诗,后学之人,竟有以唐诗宋诗各立门户者,殊不知唐宋之别,不过是唐朝国祚不足所致,若是唐朝和周朝一样有八百年之数,那青史之上,还有什么宋朝元朝,只一概都是唐朝,你们还争论什么唐宋所谓汉宋亦是如此,汉学本于汉儒治经之道,力图恢复圣贤本意,圣贤本意便是义理。若是一味沉溺于训诂,却忘了恢复先贤义理,那哪里还是汉学而义理之言,宋儒所见,不也有许多是真知灼见吗怎么能一概肯定,亦或一概否定呢所以国朝所言汉学,只是借其名而治学,并非囿于汉儒之见的学问,本于训诂,兼以博学,成于义理,退可明先儒之本意,进可以行事与世间,这方才是汉学之道前日与定庵言及汉学,定庵也说,国朝之学,其实与汉人宋人俱皆不同,理当谓之清学才是,而这清学的根本,便是博学所以无论汉宋之道,皆可为我所用,若是唯知门户之别,那不正是舍本逐末之举吗”

    倭仁等人自也清楚,乾嘉之时的汉学耆宿,至道光中叶几已凋零殆尽,阮元不仅是当朝宰相,还是汉学之中最后一位名家,一旦阮元对各人品评指斥,自己就是再有道理,也没有资格同阮元辩论。谁知阮元一番言语,竟是要先以博学为本,汉宋之别倒是成了次要之事,如此想来,阮元或多或少也是给自己留了面子。是以各人心中俱皆宽慰,便也各自向阮元拜过,以示后学诚敬之意,便即离去了。很快,会馆之前便只剩下了寓居馆内的曾子城一人。

    “阮中堂之言确也有道理,只是”看来曾子城经过两次会试落榜,对于科举还是执着了些,却向阮元说道“只是后学最近确也在想,这次未能中式,或许或许就是因为后学前些日子读史读多了些,竟耽误了穷治理学之道,后学这心境总是总是失了这个诚字。阮中堂,若是读史一时间并无用处,后学还是想着,此后两年,便认真备考,正史的事,还是暂时不考虑了。”

    “伯涵,博学的目的,本是在于通达,若是囿于科举之书,连旁征博引都不会,那你文章见解,要如何出于人上你文章见解全无亮眼之处,那两年以后的会试主考,为什么要取录你呢”阮元这时也隐隐发觉,这个叫曾子城的年轻人虽然行事颇为拘执,但却意外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潜能,若是就此自我束缚,不能得窥学海之广阔,反而是误了人才,便也向他劝道“我少年之时,别说会试,县试都落榜过一次呢,但是我日后尽读前贤经典,学问方才得以贯通,譬如通仪礼,方能兼通礼记,礼记之道昌明,大学、中庸便也不在话下,通公羊方能兼明左传,我就是这样不断去读新书,开阔了眼界,此后科举方能得以中式。再说了,也不用提我旧日之事,你觉得你中了进士,见到了皇上,皇上是喜欢一个只知道科举的读书人,还是一个学问渊博的饱学之士呢皇上喜欢的也是后者啊我有个学生,最近放了山西朔平府,他临行之前,皇上召见于他,便几次言及他学问最优,有了学问,方能去直省任事啊所以你还以为,所谓科举,便只是那场屋之间的三场试卷吗”阮元所言学生其实是张集馨,两月之前,他已被道光改任了朔平知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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