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禁之事,凭心而论,我我也不愿意就这样开禁。”阮元想着这件事许乃济支持甚力,自己终是不能拦阻于他,心中也有些惋惜,只是此时道光已经问计于督抚,那弛禁与否,便也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只好对三人说道“但既然如今皇上已经开始向督抚求言,说明皇上对这件事也是很在意的,遇到这样的难题,群策群力,方是妥善之道,皇上那边,我想自然也会谨慎处断此事。剩下的,如今朝堂尚无定论,却也不便多言了。”
说罢,阮元一行便也与会馆众人告别。尽管阮元心中也自清楚,这个答案不能让会馆众人满意,但他一生为官,凡有要事,俱皆谨慎,既然道光那边尚无定论,自己也不会主动向外人透露太多内情。
这时的祁隽藻和彭蕴章自也不会想到,湖湘会馆中这个叫做曾子城的年轻人,会在二十余年之后,成为二人最大的政治对手。
而阮元离开之后,湖湘会馆中的另一番有关弛禁与否的议论,他却也听不到了。
“润芝,我听你前后之言,不知为何,我怎么觉得你倒是很希望看到那许太常上疏呢”这日会馆诸人回到馆舍之内,左宗棠便即向胡林翼问道。
“是啊,我希望看到他上疏,但我并不支持弛禁啊”胡林翼也没有遮掩。
“润芝,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左宗棠听着胡林翼之语,却也疑惑不解,问道“你就没想过,那许乃济这次上疏,万一皇上真的信了他那番弛禁之语,果然开放了鸦片禁令,以后该怎么办且不说陶总制数年禁烟辛劳,全都付之东流了。这弛禁令一下,不是便宜了那许多奸商了吗尤其是我还听说,广东那边,有行商都参与了走私鸦片之事,若是真的弛禁了,他们不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赚这笔黑心钱了吗他们倒是一天比一天有钱了,那天下百姓呢就这样看着他们一天天被鸦片腐蚀下去吗”就在道光十五、六年间,广东渐渐有了传言,伍秉鉴退隐之后,仍在暗中与英国商行进行鸦片贸易,对于伍家之事,道光也曾一度严查,最终并未查出实据。但即便如此,有关怡和行的种种风传,却始终不能消散。
“季高,依我之见,这许乃济的上疏,皇上不会同意的。”不想胡林翼却早有准备,言语之间,渐渐向曾左二人展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首先,各省督抚就不会轻易在这样的大事上表态,那么皇上会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听一听这京城里的舆论,京城里如今对弛禁是什么态度那些言官御史啊,都恨不得把许太常撕了,才能出一口气呢。这样的舆论之下,许太常的弛禁之议怎么可能被皇上采纳所以对于弛禁的结果,我倒是并不担心。但许太常这一上疏,有关以后该怎么处置鸦片的议论,只会越来越多。以前呢,皇上那边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鸦片章程从严规定,可是效果嘛和弛禁也没什么区别嘛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或许有一群人,他们早就想好了如何规避朝廷章程的办法了。只要鸦片走私的事,在他们那个圈子之内进行,外面章程立得再严,终究碰不到他们,他们还巴不得皇上就在如今的路上走到底,继续对那禁烟章程一味从严,却丝毫不知变通呢。要是没有一个全然不同的声音发得出来,这层窗户纸永远也捅不破,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层窗户纸一被捅破,我猜三两年之内,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对整治鸦片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