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送走后,梅家父子沏了清茶,坐在小书房里开始清谈“明日指挥使要见你,去了随时要有礼数在,莫要耍浑。”
“指挥使谁家的指挥使”刚刚坐下的梅抚西听到老父扔过来这样一个话题,有点懵。
梅父苦笑一声“还能是谁家的,咱们右卫指挥使梅应武大人,你去了要喊族伯。”
梅抚西还是没搞懂“指挥使见我做什么”
“族里出了俊彦,不得见一见”梅父轻叹一口气“自打上一任指挥使战殁辽东,咱家这些年来便和卫所远了关系,不想今日托你的福,指挥使大人又想起我这个记名千户了。”
梅抚西听到这里还是有点不明白“便既如此,孩儿一个小小走卒,三个人头便能惊动指挥使大人了”
“糊涂。”梅父盯着自家独子认真讲道“人家是看上了你在曹总兵手下的前程那报功名册上你排首位,定是被曹总兵看好的”
“哦”
梅抚西这时没有答话,端起茶碗喝了几口,考虑一会后,他这才缓缓说道“不瞒父亲,以我这些时日在营中所见此事并非惯常报功的路数,那位总兵也不见得看好儿子,说不得早忘了我这一号。”
“哦”梅父听到这里诧异了“此话怎讲”
梅抚西这时脸色陈凝,半晌后才组织起语言,有点犹豫地说道“我这也是胡乱猜测,大约这位曹总兵和侪辈有些出入,不大像是在乎朝廷功名的样子”
“父亲有所不知,其实这三个鞑子人头,说起来能算在儿子头上的,也只是一个”
就这样,梅抚西慢慢将他在飞虎营中的所见所闻,以及一些私人感受都讲了出来。
而梅父在听完这些后,也是惊讶不已“这倒是奇了,如此把功劳不当回事的军将,老夫还是头次听说。”
“没准这朝廷名爵,人家就没放在眼里。”梅抚西沉默半天后,最终还是把憋在心头的这句话说了出来“这位总兵前身可是朝廷招安来的海上巨寇,行事洒脱些也是有的。”
“噤声”
梅父第一时间就听懂了自家儿子的言下之意,他赶紧示意对方闭嘴“这等事怎好乱说你今后千万莫要对人提起,小心召来杀身之祸”
“儿子晓得。”梅抚西郁闷点头。
“如此说来,这位曹大人今番北上勤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梅父此刻捋着长须,一边在房中走动,一边在认真思考。
考虑了半天的梅父,最终还是拿出了一套不变应万变的方案“如今时局纷乱,凡是还是要小心为妙。你如今走了这条武人路子,那便老实在曹大人手下当差。报功一事你莫要张扬,随波逐流便是。”
“抚西明白。”
梅家父子的夜谈结果,是北上的穿越众所没有料到的。所以说,不要小看古人的智商。即便是凭借着一些碎片化的信息和猜测,梅家父子依然把曹大人的心肝肺看破了一部分。
夜谈结束后,满怀心事的梅抚西早早便歇息了。第二天一早,他便去了天津卫城,在衙门林立的小城里,很快找到了右卫衙门,通报后便在门房等着指挥使大人侯见了。
指挥使梅应武是世袭上来的,四十来岁。一张圆脸看上去和和气气,面面团团,没有多少武人的架势。
双方见面后,指挥使没摆什么架子,反倒是和梅少爷拉起了家常,玩起了回忆杀。
回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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