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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北皮列阵(第2/2页)
    他见此地芦苇深厚,又三面环水,突然心生一计,说道“不如纵火焚之,何如”众将都连声赞叹,但荀攸却说“此时无风,而前几日又常常刮北风啊。若是纵火时,北风又吹起来,恐怕会烧了自家的。”袁谭也说“火烧虽好,但如果惊了战马,恐怕军阵反而大乱。”司马朗也进言说“曹贼如此大逆,最好还是生擒示众,如果一把火全烧死了,尸骨不存,恐怕南北不信其死。”

    张飞此时已听得不耐烦了,他对刘备说“大哥莫忘了,当断不断,反乱军心。如今我众贼少,可以以十敌一,断断不会有差失的。何不速速决战,天黑就好收兵吃酒哩”

    此言一出,此前思立战功的诸将们也纷纷请战,好日后封个千户。刘备见骑士戎马强盛,芦苇中曹军稀稀拉拉,步骑混杂,觉得人心思战,我强敌弱,应该有胜算把握。他最后问关羽与徐庶道“合战胜算几何”

    徐庶踌躇良久,缓缓说“如明公先取南皮,胜算九成;纵火焚之,胜算八成,跑马厮杀,胜算七成。”

    关羽则说“曹操善用兵,兄长千万不可小觑,此次以众凌寡,亦当尽全力,我愿为兄长前驱。”

    刘备闻言,下定决心说“纵火焚烧,过伤阴德,难免受人诟病,还是罢了,七成胜算也足够。”他拍着关羽的肩膀道“那先锋之任就交给云长了”

    于是下令击鼓,以关羽率各部骁勇为前锋,出铁骑冲击。

    在入阵之前,刘备先命射坚驰马阵前宣武。

    射坚内穿一袭绛色深衣,头戴深色皮弁,下穿青色大口裤,外穿一身极其华丽的紫色披袍,腰间还绑着一条金钉腰带,坐在一匹青白色的战马上。战马身上套有深青色铁皮穿制的马铠,马头也有漆成白色的整片铁制面帘,只露眼鼻,面帘两侧各插有三支极长的白色羽毛,代表着他为霸府亲信的身份。

    射坚得令后,当即接过诏书,一手揽缰绳一手持诏书出阵。与他同时出阵的还有七骑,战马踏泥而起,紫袍随风飒飒,羽毛与裤脚在风中一起摆动,颇有神仙中人的风范。

    射坚领众至两军阵前,清了清嗓子,展眷宣读道“子司隶校尉冲,告河北诸将校部曲,及曹操宗亲内外往者雒阳动乱,率土分崩,生民之命,不知亡几。以致天下之事,皆曰汉祚衰微,国将不国。究其根本,乃袁绍乱命于幕府,而董卓又篡权于绍也。”

    “袁氏无德,险破家国,苍天有幸,而降神武。大将军兴兵朔野,先帝以为倚重。后复三河之险,收东西京畿,于是三克伪朝,两破袁术,救操于水火之间,宽绍至至仁之境。孰料中更背违,弃同即异,竟罪天下”

    “河北两州,世祖龙兴之土,朔北郡县,中原制安之居。是故六海所望,无以委失,清国土,必可得也。今边境无事,方内生养,蓄力待时,并兵一向,而河北区区两州之众、分张守备,难以御天下之师。易京、无终沮伤之气,难以敌堂堂之陈。”

    “比年以来,曾无宁岁。征夫勤瘁,难以当子来之民。此皆诸贤所亲见也。王郎诈帝,见擒于赵,英布不甘,授首淮南。可知九州之险,是非一姓。此皆诸贤所备闻也。明者见危于无形,智者窥祸于未萌,是以微子去商,长为周宾,陈平背项,立功于汉。岂宴安鸩毒,怀禄而不变哉”

    “今国朝隆天覆之思,宰辅弘宽恕之德,先惠后诛,好生恶杀。往者凉将段煨举众内附,位为上司、宠秩殊异。胡轸、董越为国大害,叛主仇贼,还为戎首。屯田五载,殊有苦功,皆校尉,无咎。”

    “轸等穷踧归命,犹加盛宠,况河北贤知见机而作者哉。诚能深鉴成败,邈然高蹈,投迹微子之踪,措身陈平之轨,则福同古人,庆流来裔,百姓士民,安堵旧业,农不易亩,市不回肆,去累卵之危,就永安之福,岂不美与若偷安旦夕,迷而不反,大兵一发,玉石皆碎,虽欲悔之,亦无及已其详择利害,自求多福,各具宣布,咸使闻知。”

    射坚说罢,曹军阵中鸦雀无声。刘备对身边人赞叹道“射文固不愧是名家子弟,把蔡公的话说得这么好,真是难得啊”

    话音到此,汉军又从阵中领出一槛车,退到射坚身前,射坚将檄文收回怀中,指着槛车内的夏侯惇,对曹军阵中高声道“听闻尔等自立九武,以夏侯元让为明武大将军,可如今其已为俘,囚于一车之内,不知生死何时,岂不可笑今言已至此,若再不降,此亦尔等之明日”

    阴暗的天空下,曹军仍然沉默不言。而夏侯惇受缚于车内,口塞粗麻,无能言语,想死亦不可得,只能呜咽几声,又被汉军拉回到阵中。

    刘备见状,环顾身边的将士,见他们都神色肃穆,英姿勃发,心想确实是作战的时候了。于是简单吐出两个字“击鼓”

    这一刻,风似乎停了停,而后是如雷鸣般的鼓声,如同滚滚的波涛般向北方灌去。铁甲破空的脆响亦汇入鼓声的海洋,骑士们手持长矟狂奔,仿佛阴森森的森林刺向天空,无数的刘字大旗与飞虎旗在疾驰中飘扬起来。

    千骑涌动,如同山脉崩裂,马蹄翻飞,更震撼大地颤动,仿佛万劫末世之日,已经来临。,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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