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焦痕打通了战场,也就意味着,他的属下可以安然逃生。
不过他不能走。
他背负着罪孽,也依然有道尊修为在身,所以必须留下。
“呼”
“你们先走。”
“这里有我。”
卫道者们没有推脱的理由,毕竟他们如今这连入道都没有的修为,根本不足以与秽交锋。
他们踏上随行天运龙舟的数千飞舟,在道宗修者的指引下,沿着凰炎焦尽的痕迹飞速前行。
沿途的秽甚至根本就不敢靠近凰炎。
那些没有太祖意志操纵的死物,几乎本能地意识到凰炎焦尽的危险。
它们的同族只是刚一触及凰炎,甚至没来得及解析道法的本质,便已然化为焦炭。
焦尽之路上更是充盈着凰炎的余威。
那不是它们有资格触碰的力量。
然而,道祖却不会拘束于黑潮的本性。
半空之中。
灵枢身化的肉花偏过了头,转而望向那群逃逸的飞舟。
亿万根花芯不久前才被火铜钉焚烧殆尽,然却转眼再复苏生,甚至攒聚在一块,俨如尚在积蓄能量的电磁炮。
随后
暴射而出
肉花的形貌迅速干瘪。
就像是被花芯给榨尽了所有的养分,甚至融入了花芯之中。
最终与攒聚的花芯一同,化作漆黑的光柱,朝着飞舟集群猝然间暴射而出
柳道生人就在身旁,目睹了灵枢道祖的变化。
他童孔骤缩,刚想惊呼提醒,然却为时已晚。
花芯光炮的速度快到令他道尊的神识都没法捕捉
他只见到流光拖曳着漆黑的尾迹,警示的话语尚未出口,便已然眼看着就要逼近飞舟
然而
“结阵”
一男一女,两声疾呼
是陆川和唐婧
一者以符为阵,一者以器为阵。
陆川凭借着早先从宁洛那里习得的太玄剑阵,辅以唐婧刚刚补全过的符阵,在飞舟之上结成道威盘织的网幕
飞舟中的修士惊恐万状,甚至面容都几近扭曲
他们眼见漆黑的异芒由远及近,即将摧毁这沿途的所有飞舟
然却被数十层的道纹所挡住
那并非道纹,而是阵纹。
阵纹的每一处节点,都是陆川炼制的法器。
而唐婧的符阵更是化作坚不可摧的障壁,防止道法的余波冲毁身后的飞舟
漆黑光柱俨如黏稠的激流,径直轰击在法阵的表面
陆川紧咬牙关,暴吼着“流火赤金雷河”
七玄剑阵不断变化,让冲击的黑潮始终没法完全适应道法的威能。
这是应对黑潮的技巧。
至少在它尚未捕食学习到世间道法之前,以如此手段往复变化,便能让黑潮来不及应对。
但前提是,那是寻常的黑潮。
可灵枢不是。
那是黑潮的遗蜕,如今更是被太祖夺舍入主的遗骸
这些彼世的道法,太祖虽未见过,但奈何其本身的阶位就不算高。
太祖能够理解。
那灵枢道祖所化的肉花,也自然能够洞彻
激流难以阻止。
阵纹一道道破碎
然而,陆川却始终没有骇然惊惧,更没有收手逃难。
直到阵纹只剩下最后的三重。
陆川童孔骤缩,暴吼道“唐婧”
“来了”
唐婧手捏剑诀,疾声喊道“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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