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黎语颜一时语塞,半晌慢吞吞开口,「还是我睡地上吧。」
「不成」夜翊珩的脸霎时冷峻,「你是女子,如何睡地上」
见他面色如此,冷凝的气势瞬间外放,黎语颜怔愣当场。中文网
他是为她好,她清楚。
但他不笑的时候,确实很凶,竟让她不知如何接话。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间气氛颇为尴尬。
许是他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些,遂微敛了语调「还是我睡吧。」
夜翊珩看门后有草席卷着,中间绑着根布条竖在那,走过去准备将布条扯开,把草席铺到地上。
黎语颜连忙跟着过去,纤白的手指捏住他衣袖一角「我们」
夜翊珩扯布条的手一顿,听得她又道「我帮你换药。」
「好。」他应了一字。
听他答应,黎语颜这才缩回捏他衣袖的手,转过身,去包袱里取纱布与药膏。
在包袱里翻找一阵,才意识到要提醒他脱衣,遂道「你先解开衣裳。」
说话时她转回身,发现某人十分自觉地已坐在床沿,衣袍上半身全都解开堆在精壮的腰间。
脱得这么快
就在脑中闪过这个疑问时,她的眸光不经意一瞥,某人冷白色肌肤在烛火下镀上一层暖光,腹肌块块分明,一直延伸往下
隐隐看到了人鱼线
这是她能看的么
这厮干嘛将衣服褪得如此之下,松松垮垮地微敞
一眼就能看到八块腹肌与神秘的人鱼线。
黎语颜慌忙将视线上移,好巧不巧地,又移到他的胸膛。
不得不承认,他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她连忙垂了眼帘。
心头不断腹诽,他受伤时趴在床上,包扎那会有人帮助,那时一点尴尬都不存在。
可此刻尽是尴尬
山里幽静,这个房间更是静得出奇,只余山风吹到窗缝与门缝的呼啸声。
天气越来越冷了。
她急步过去,敛了心神「你背过身去。」
夜翊珩「嗯」了一声,一条腿搁到床沿,将背部面对她。
这么一侧身,他眉梢微动,这丫头是在害羞么
女子见到男子的身体也会害羞的么
黎语颜这才悄悄吐了一口气,伸手解开纱布,入目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呼吸一滞,心口又泛起揪疼。
寻常人遇到这般伤情,定是要在舒适的床榻之上休养把个月,长则休养半年的都有。
而他走了那么长的路,路上不提伤口,只有想她唤他「立羽」时,借口伤口痛将她搂抱在怀。
这一路行来,他好似是个铁打的人一般,不知疼痛为何感。
黎语颜微暖的指尖轻轻抚过亲自缝的伤口,语调微有更咽「还疼么」
「不疼了。」夜翊珩唇角微勾。
有她的关心与心疼,这点疼完全可以忽略。
「怎么可能不疼剑伤长有一尺,斜着砍在背上。那两支箭,箭头长有倒勾,拔出来时带出不少肉。」
拔箭前,她已经划开了一些皮肉,否则直接生拔,更是疼得要命。
此刻,他却说不疼。
缝伤口时的那颗麻药老早就过了药效,怎么可能不疼
这人定是时时刻刻忍受着。
「真不疼。」他又道,「你不必担心」
嗓音在这冬日的夜里清冷如玉,却神奇地带了几分温润。
黎语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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